我似乎看见小雪穿着那件她喜欢的驼色羽绒服,裹着红围巾,嘴里哈着热气,站在观测站的露台上,欣喜地望着面前飞舞的雪花,伸出手去接着。她的刘海上、眉毛上都结满了晶莹的冰花。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这样的城,城里四季花开,芳草萋萋,月色似水。世上所有的温暖与惊艳,都在这座城里。而我的心里只有一片沙漠。城里有无限的美好,但城门紧锁。钥匙虽攥在自己
稻盛和夫先生说过,人活着的意义就是磨炼灵魂使之得以更加纯粹通透。我觉得这话说得好,我不敢说自己已经活明白,活得纯粹通透了。至少我认为,自己还是看开了很多事。不然也不会想着
远离喧嚣,借山而居,与相爱的人过一种平淡的生活。不需要太多的负担,几间瓦房就够了。有炊烟,有山墙。墙上挂有风干的辣椒,还有红红的腊肉。早上起来,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山,嗅到花
母亲说,咱这地方山高坡陡,水硬风头硬,才养成了那些男人的直杠杠脾气,一个个说话像椽戳一样,不懂得拐弯儿。
我老是在梦里梦到这样的场景:漫山遍野的麦子似浑黄的河水一样在眼前翻滚,母亲就像一片干枯的树叶,被卷进水里,一会沉下去,一会又飘上来。我伸出手去想拉母亲一把,眼看着就要够着
吃晌午饭的时候五婶才过来,进了门支支吾吾道,你五哥去那边帮忙,怕是过不来了,让我来知会一声。母亲坐在炕沿上,低头给我喂奶,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还在生着气,胸口一起一伏
第二天早起拉开屋门,我一下子傻眼了:屋院前齐刷刷地站满了孩子,都是山上学校的学生,一个个胸前别着白花,神情肃穆。
让父亲和母亲都没想到的是,五婶子居然红口白牙,说她早就把钱还给了母亲。更让母亲气愤的是,她竟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得理直气壮。母亲站在那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父亲眼里闪着一束兴奋的光,弯腰抓起一把黄褐色的干土,伸出舌头舔了舔,扬掉手里的土,拍了拍手说,多好的堰地呀,土里都冒着油花花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