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鹤鸣叫,暮色闻声而来 雪后初晴,跑散的云朵 落在滩涂河岸 白茫茫一片,是积雪还是鹤影 观鸟的人三五成群,相互攀谈 这场雪,让灰头土脸半年的岸柳、芦苇 更加贪恋这方水土 河岸边,
甘蔗/朱龙洪 小时候,最爱吃的水果 就是父母亲手种的甘蔗 咬下一口,清甜在舌尖缠绕 幸福顺着嘴角溢出 长大后,在城市辗转奔波 馋了,也会去水果店买上几节 依然是青翠欲滴的模样 咬下去
北风一吹,天空打了个寒噤 抖落云层蓄满的白絮 不一会儿,满山都白了 昏黄的灯光下,父亲的脸比雪还苍白 喘息细若游丝 像老屋烟窗冒出的最后一缕烟 雪很轻,落地无声 老屋里一声重过一
厚厚的车窗,挂上密密的雨帘 让你看不到,我轻轻挥手的模样 不想让你看到我频频转头 流泪的眼睛 你隐入在密匝匝的雨帘里 我不知驶向何方的明天 人生的列车一路向西 我侧身车窗,探出头
初冬的晨雾 被马达声碾成碎片 草洲、滩涂上的蓼子花 正在缓缓舒展、悄悄盛开 与白鹤共舞,与湖水轻摇 悠然看见铺天盖地的绯红 点缀着白鹤的剪影 从鄱阳湖漫了过来
卦山像一幅画 奇妙的构图像卦爻的形状 搭配青绿相间的色彩 遵循山水画的章法 天空胸襟辽阔 而信江河横亘眼前,止断归途 隔着一条江 我仔细辩认村庄、老屋和竹林 也辩认鸡鸣犬吠、炊烟和
女子的轻吟 女子的秀发 如苇叶在风中摇曳 手持蒲苇在江边徘徊 看自己的足尖和被风吹散的白絮 或喃喃自语 光秃秃的苇穗 像一位德国伟人 给妻子写诗的 那支 饱蘸爱情的鹅毛笔
母亲用干稻草和着湿泥巴 把北屋漏风的干打垒 糊得严严实实 母亲把破铁桶装满木屑 点燃,母爱在厅堂熠熠闪光 感谢冬天的寒冷 让我又想起了母亲 曾经的温暖
“十月到,割晚稻” 那晚,父亲拿出已有锈迹的镰刀 站在大樟树下的磨刀石边 他要把镰刀变成天上那明晃晃的弯月 他一边沾水,一边让刀口抹上月亮的光 嚯嚯的声音,惊动了十月沉静的夜
草叶上悬着许多小小的水晶球 像小草长出的一双双眼睛 忽闪着晶莹的光 几颗小水晶球滑落下来 破碎了昨夜的梦 洇湿了草根下的泥土 看见草的眼睛里,盛满了整个天空 今日坠落的露珠 在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