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显眼的地方才是它们的栖息地 后墙木壁上挂着一排 歪歪斜斜的午憩 打杵靠着墙 背垫趁机蜷进背箩 它们也朦胧浅睡 像累极了的人,不敢真的睡去 它们知道,主人一回来 又要走街串巷 爬楼梯
农贸集市当街 一把彩色方格布伞 遮挡火热的阳光 遮挡老汉头上永不融化的雪花 两只老母鸡像它们的蛋一样 各自憩息一个提篮 小鸭子匍匐中间,形同保镖 时不时发出嘎嘎嘎的警告声 一只老母
朋友圈飘来公园一颗 破壳的核桃 鼓鼓的,引来一片点赞 原是那棵老弯腰树结出的果实 四十多年前就与它结识 弯弯的脊背,弓起一片绿 在公园勾出一道让人流连的风景 又是一年收获季 它没有
谁能想到橘生淮南 结出清甜鲜果。移栽淮北 便化作酸涩苦枳 枝叶样貌毫无差别 身形依旧。却果味两殊 一地甘甜,一地涩苦 来源于同一粒种子 本心从未动摇分毫 只是扎根水土相异 迎面而来的
难忘旧时光景 母亲把姜块细细咀嚼 揉成软团,两指轻轻 从唇边取下 敷在一枚银币之上 煮熟蛋白掰作两半 裹住银币与姜团 一方手帕紧紧包牢 恰如护住母亲温热的心 布巾在头顶缓缓揉按 拂过
忙了一天 拖着疲惫垂挂在晚霞中 最后一丝余光 毫无保留,抛给大地 几只麻雀栖息树尖 叽喳声裹住夕阳血红的梦 喘着粗气的老牛 一声长哞 把流连在晚霞中的牛犊 唤回栏边 路灯渐次亮起
一堆石块垒起小火塘 垒起少年心头的光 红薯埋进炭灰 静候一场蜕变 大家俯身一齐吹火 鼓起的腮凑成几朵向阳花 目光紧盯跃动的火苗 干柴燃透,热浪直扑脸庞 拍掉灰,刮去焦黑外皮 再烫也不
桥栏挽不住落日余晖 一江碎金 随暮色缓缓流淌 古塔静静守望 那天际 漫落残霞余韵 终究无从挽留 都市日暮 人间最后一抹清欢
每一片绿叶,都是时光 退不回去的印迹 你们挨挨挤挤,把岁月 一层层,压得扁平 苦涩腌入日子的缝隙 芯子里,攒蓄一捧 不肯低头的鲜嫩 当你被收割 送入人间烟火 其实是,把一段绿色的温柔
棚架上垂吊,或在田垄露宿 一身白霜,素净如守拙的人 从不言语 只在风中轻轻摇晃 或在田埂边默然静立 从不开惹眼的花 只在绿荫之下 默默把自己撑得滚圆 待摘下,剖开 霜衣褪去 即露出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