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叽叽喳喳,初醒的 雪,惊破地表嫩嫩的 绿,一株株轻轻摇颤 朝暖红的方向 滑行,身后留下串串 深深浅浅的印迹 踏雪的滋滋声,渐行渐远 泥泞里只听到脚底浸透 清寒与踏实
岔路口 一条是硬实的水泥路 一条是褐黄的泥泞 水泥路绕着大山盘旋 像驯化的蛇,贴地缓行 褐黄路俯身扎进 深绿里,没了踪影 风在路口打转,卷着草屑 搅混了两路呼吸 一头牵向触得到的平坦
上弦月,半边悬在空中 笑靥紧贴蔚蓝的天幕 猜想,那另一半 定是太害羞 几天几夜隐匿踪迹 应是偷饮了吴刚 精酿的桂花酒 或是偶遇了牛郎织女 悄悄藏起了一缕幽思
一团团毛线 在篮子里轻滚 悠闲的夕阳中,两位姨妈 将心事,一针一针写进针脚 精心编织心底的网 身边,芦苇笑弯了腰 她俩的嘴角,弯成毛线 在手心里的弧度 蓝天把影子也织进经纬 阳春里
寒霜中,它把自己活成了 一钵沉沉的心思 叶脉里的绿 在冬风的侵蚀里 一丝丝被抽干 花钵上的流水、远山 替它守着未冷枯的姿势 根须往泥土里扎了又扎 像老人攥紧 掌心最后一点温热 那些耷
湖面装着浅蓝的天 海鸥认出往年的细浪 码头曾是它们歇脚的巢 白天鹅成群结队 水面化作软床 颈弯荡起涟漪细语 清晨,码头人影稀疏 雾色朦胧中,海鸥 和天鹅,自由自在 这时,远方的雾霭里
藤蔓把最后一点力气 拧成两根细弦 寒霜里,两颗瓜蒌缀在曲谱上 是未被奏响的音符 叶片早已蜷成卷边的纸 风正想拨弄那缕轻响 将瓜蒌翡翠般的绿 轻轻融进大地的深呼吸 天空很空,像只空了
数着台阶往上爬 颗颗汗珠砸在千百级石梯上 碎成一路凉 风将影子 压得薄之又薄 薄到能贴在石阶上 跟着脚步往上挪 落日挂在两山的夹缝间 像簸箕里晾晒着的橘子 被风晃得慢慢往下沉 最后一
第一缕阳光,轻吻脸庞 瞬间,所有等候 都合成序曲 绯红浸染 群山披上金辉 水面波纹,晨曦里银光闪烁 旭日探头凝望 雾霭中,远山渐次明晰 桨声悠然,搅碎层层涟漪 天空中,朝阳唤醒苍茫
路灯以橙光剖开夜雾 你携着清风,独坐长椅一头 似半行诗里的标点 车灯碾过雨痕 街面是块蒙尘的玻璃 我隔雾望你,如凝望 一部未启封的秘籍 后来雾散了 街灯冷成霜 只有长椅记得 我们都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