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飞远了 枯荷渐落成泥 若非鱼影穿波游弋 误认为寒塘是一泓荒泽 莲藕淤泥中沉睡 静待春雷与杏花雨 那时,塘水愈发清澈 蜂蝶便寻香赶来 它知道,春声已至 擎盖、绽芳 便是新生的意义
夕阳凫于碧水 金红脸庞笑碎湖面 漾开粼粼清波 田埂残雪未消尽 冷白碎玉嵌进泥土 凝着寒意 山影浓墨重彩 把半暖半凉的天地框成画 那轮凫水的夕阳 慢悠悠地 以湖为盆 静听雀儿归巢欢唱 像八
S极、N级 响亮的称谓 初衷本为分辨方向 有人却在它的周围 缀满了符号 八卦,天干 地支,四维 分金坐度 纷繁的名目,把针芒搅乱 天圆地方的框定中 它,一时铆不定子午
乘坐时光飞船 掠过小龙尾,便奔向骏马 那条泥泞里伸出的小路 始终,指向远方 犹记喜鹊闹春枝 转眼,雪梅又把暗香轻捧 中间的烈日、秋风 已化作云烟,没了踪影 三百六十五个晨昏 攀过峰峦
一个咿咿呀呀的少年 不时回头,朝我咿嚷 不懂他为何这般雀跃 也许是我掌中的手机 闪亮了他心底的向往 母亲攥住他的手腕 把公园绕一圈 少年很不情愿地 踉跄着,被强行牵往家的方向 猜想,
冬至前后,风偏偏暖了几分 林间的麻雀,又成群结队 嬉耍鸣唱 寒蝉早已沉眠 山鸡与画眉,保持沉默 它们知道,霜天过后 冰雪终将来临 动听的声音 应该陪伴梅花绽香 留给春深,百花齐放的时
铁牛轰隆,划破冬晨的雾霭 偏坡上,老汉把稳犁耙 儿子拽着皮绳,像当年我 给爷爷牵住那头老牛 在犁铧下慢踏 暖阳漫过田野薄纱 如今的牛,大都卸下了枷锁 铁牛扛下了土里的苦活 老汉的脊
大雪碎玉般在心头轻吟 山川河流铺展层层绵白 一切又归于岑寂 亭子顶着雪帽如卫士静立 把风寒阻在大山之外 一副孤勇的神色 路边梅树灼灼燃烧 傲然绽出红朴朴的笑靥 尽显深冬独有的仙姿
喜鹊叽叽喳喳,初醒的 雪,惊破地表嫩嫩的 绿,一株株轻轻摇颤 朝暖红的方向 滑行,身后留下串串 深深浅浅的印迹 踏雪的滋滋声,渐行渐远 泥泞里只听到脚底浸透 清寒与踏实
岔路口 一条是硬实的水泥路 一条是褐黄的泥泞 水泥路绕着大山盘旋 像驯化的蛇,贴地缓行 褐黄路俯身扎进 深绿里,没了踪影 风在路口打转,卷着草屑 搅混了两路呼吸 一头牵向触得到的平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