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父亲的本事很大/一双手、一盏煤油灯/就能在老屋的墙上作画
燕子落回旧屋檐/杏花、桃花、梨花/挨次开遍农历
那片草在和父亲较劲/刀割、火烧、药喷、机器碾
母亲说,我们都是她的菜/发芽、生根、开花、挂果
心被裹成含羞草/每根神经都敏感/但凡靠近,便本能蜷缩
放映机架在稻场中心/板凳、石磙、草坪和树杈/把十里乡亲安置的妥妥当当
个头刚过麦子/他就和镰刀、锄头、牛绳/缠在一起,向生活进贡自己/又从中淬炼力气
小时候玩老鹰抓小鸡/母鸡顶在最前面——/张开翅膀, 拦老鹰,护小鸡
从小跟着爷爷打铁/一锤接一锤,父亲被敲硬了/有了铁的属性
夜色加深/透过窗帘,室内的光线/泄露着丝丝淡淡的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