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叶脉舒展成鹤,喙尖啄破水面 而神农氏在杯底 坐忘天地
临沂的脊椎骨上 青铜簋雷纹仍在游动 像沂河穿过麦田的古老支流
蒸笼吐出的第九朵云 正携带民国二十六年未燃尽的煤核 在舌苔上重建故乡镇流器
此刻,富春江正在我鼓胀的血管中 重新计算被县志遗落的 蛙鸣与稻花里的刻度
直到惊蛰翻动茶经扉页 将永嘉月的胎记 摁进青石阶的苔痕
在卤水漫过脚踝的黄昏 替所有结晶的岁月签收盐税簿上的红戳
那些曾被蝉声蛀空的午后 正在年轮里结出新的钟摆
像极了祖母纳鞋底时 织就的纵横阡陌
石阶驮着蹄声,漫溯向更深的黄昏 而月光正丈量佛髻的弧度
而蒲公英则举着未寄的信笺 替某个永远二十一岁的黎明 站在所有春天的必经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