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山头的雾笛突然割裂茶雾 东山路石板下传来根系生长的闷雷
潮汐在盐蚀的裂缝中,年复一年 吞咽所有偏航的磁极
那些断弦的马头琴呢 ——已沉入经幡深处的故乡
“所有烧痛过指尖的 才配叫人间“
我们终其一生 在青石板的裂纹里 填塞糯米与明矾的沉默
而村庄正缓缓舒展成 新柳咯吱作响的关节,在每个岔路口 萌发透明的根须
岱顶积雪擦亮 九万道永不钝化的—— 光芒
广陵散的裂帛处,悄然升起 一轮江月
此刻季风已掀开砂岩的风衣 所有的胫骨正咬住地平线疯长
我记得东风过处,你笑容愈加灿烂 我们收割自己麦芒下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