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潦草的风景里 插一支梅 连着冬天的呼吸一起 融进我的身体
世界退远,天寒何妨 小室也有风景
它曾举着整院的阳光 跟着日头从东墙滑到西窗
风吹乱草色 却吹不散悬着的重量 举着月色的人,站成了路标
从杂酒罐里冒出,咕嘟咕嘟的乡音 醉红了西村那片天空
农人把春天穿在身上 赤着脚在田间,地边 插下一排排诗行 卷起的裤管盛满残山剩水
从文字里抠下她的名字 嚼碎成三瓣 一瓣在奔跑的球场 一瓣在月光下的自习课上 还有一瓣 是挂在枝桠上的那枚青苹果 永远不掉落,永远熟不透
我无能为力,只能不停的举着月光水葬 山水里瘦骨的诗句,写满蹉跎
种在春风里的季节 疲惫的褶皱托起村庄的月光 骨节发烧着,疼痛着, 幸福的生长
被镰刀压弯的脊梁 总是在某个清晨与黄昏 爬上远方的山丘 用疲惫支撑倾斜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