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有生命的体征 都被这一场雪白唤醒
几朵蓝色的云,矮于内心的天空 一棵焦黄的树矮于身体 父亲的高大在她手里具象化
在钢筋混泥土中,像鱼儿一样 吐出的气泡,静待春暖 超过嫩黄的幼苗,破土的姿势 宛如同框的绿,被奔跑的孩子 在画板上,粉刷一层又一层
我吃了从土地里生出的种子 嚼碎证明一个春天的骨骼 我就是从山石里抠出来的一对牙齿 冰冷的,没有血色
朝阳升起,没有落日的瞬息万变 墙缝的青草衰败一半 光斑在茶杯里涌动,我一分为二 时而激昂,时而淡然
我赶不上春意的召唤 又到秋浓,落日定是在等你 娟娟裙摆下的万花丛中 留恋烛台流下的书信 回望东方云烟,不觉西边 只剩一眼无边的朦胧
金丝鸟偶然隐现丛林 它在挣扎,在密集的木头的牢笼 飞不出藤条的束缚 或者树叶蹩脚,树干蹩脚 我的眼神蹩脚,越想 时间越紧,至于它从哪里来迁徙 不足以,说明我比它提前逃
你不信,一场梦囊括的天地 有名字的,你就喊出 没有分类对待,因为我即便从土里生长 还是对生命有別于人类
这是中午十二点钟,阳光暖暖的 熙熙攘攘的路人,怀揣着梦的包袱 目的地忽远忽近 而有的人停下来,在时针感到疲乏的点上 唯有望向故乡,像个模糊的黑点 那是否是不言不语的思念 像极了人
胡须长成梦境中的丛林 我的肉体,我的忧虑 在这块觉醒的土壤里 沉沉的踩下敏感的神经 你喊的一声“疼”,把所有的生命 由此破土,孤独 生长成了另外的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