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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你，那年/ 一起被困的四月/ 越来越远了/ 洒水车唱着歌，驱赶/ 所有，来不及/ 在地面生根的事物/ 我就快速离开人行道/
两面都要打磨/ 外婆一生，没走过平坦的路// 碑文要求简洁。正好，外婆不识字/ 除了姓氏// 那些苦，那些痛/ 活着时她没说/ 现在，石头也不说//
指尖，粘着清晨黄的面包屑打卡/ 工号牌歪在锁骨/ 成为无法识别的昨日/ ——你是吊机捕捉的金乌鸟// 咬住斜拉桥的动脉/ 有人用尖叫擦洗河面的霞光// 鸟与鱼迁徙的路线，不是同一条/ 可所有
似乎都不一样了。走在原来的石板路/ 就是慢，也缺了东西/ 木门漏出的光，一半是提水声/ 另一半，是母亲樟木箱的蓝绸缎// 把木船撑进去，天空的云白/ 晾衣竿上衬衫白，赊来秋风三分/ 摇啊
泡软天空的老年斑/ 苔绿，爬上梅花旧址// 哇/ 水洼里，我也变形了/ 一只透明的蝌蚪// 游入尘世/ 找寻窑变后的骨头// 碎裂与完整之间/ 是时光，弹跳的声音//
藤蔓签证石头裂纹/ 与远方的谈判，寂静与回声形成调和/ 每粒尘埃，都有一段流浪史// 此刻，我站成一棵落叶树/ 向体内的空虚致歉/ 夕阳收藏的鸟鸣恰好滚落/
有人骑马穿过繁华/ 有人坐船，傍着四月溺水的花期/ 停在哪里，哪里就生出/ 荡漾的年轮// 此刻，整个春天都忙着搬动一粒沙//
东风偏绿，也偏心/ 柳絮不设停靠的南岸/ 找到近亲，流浪在透明的地址// 候鸟也是，迁徙在蓝玻璃/ 只能划出几条等虚线，又近暮色/ 雨的节拍，海棠树调试和弦/ 三月要拆卸好几次春寒//
此刻，月光在玻璃杯里/ 替沉默，盛开了很多种三秒// 那些云朵，蜡烛，念经的二胡/ 别在黑色的袖章上// 她的枯萎盛满寒风/ 木盒子有些冷，披着黄色绸缎//
醒着难以成为俘虏，生活大抵如此/ 痴迷于无中生有的秘境/ 如同用想象感动自己，心出轨/ 在醉酒之后，也是离躯体最近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