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方向永远在心里有一个坐标,无论离家有多么的遥远。永远在近在咫尺间有着永恒的怀念。那些年,那些彷徨日子中,有一个温暖的港湾等着远航的人生归航,卸下往日的疲倦,尽情享受着家的温度。
每年除夕之前,人们总会想着很多种生活的方式,去集市上置办年货。贴春联,贴年画,那是人们津津乐道的生活传统。春节之前,在远方漂泊的人们从遥远的地方归来,风尘仆仆。但总是有一种快乐的笑容洋溢在每个人脸上。每逢佳节,人们不远万归来相聚,那是一种千年来生活曲调,奏出最为美妙婉转的乐章。
记录下家乡人们生活节奏,是多么有意义事情。在秦岩的拍摄的视频镜头之中有远处高山上的皑皑白雪,有人海诜诜拥挤的集市,来自附近村子的人们背着大大的包,一家人其乐融融,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商品。琳琅满目的店铺,应有尽有。吆喝着的商贩们很热情的招呼着熙熙攘攘的客人,你来我往,在那看不见头的集市上,总是能看到笑颜如同星辰一般的人们。人孩子天真无邪笑着,捧着手里的零食,玩具,是那样懵懂的惬意。也许这几天是最为集中忙碌,沉溺在这种幸福的拥抱之中,无比悦悦,言言不知所谈。
拿着手机记录好临近春节前的闹市之后。秦岩开着车向村子里面走去。
到了进入老家的县道上,有一对伉俪在路口拦车,看起来是从外地务工回来的村民,路边上有行李箱,还有一些刚刚置办的年货。似乎经过的车子都是满载而归,此刻要等到空车有些难上加难。秦岩在两人面前停下车子。
车外是两人穿着崭新的衣服,看起来都很时髦。两人躁动不安在路边徘徊。男的在路边不停地招手拦车。见秦岩的车子向路边靠停。两人激动起来,男人上前很有礼貌问:“你好!王庄去吗?”
秦岩没有犹豫,摁下后备箱开仓按钮,下了车说:“可以,将东西放到后备箱,我将自己的东西挪到副驾驶位置上。”
女人盯着秦岩,愣了愣神说:“你是秦岩,我们还是小学同学,还记得我吗?”
秦岩这才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是有些尴尬,毕竟都是一起上下学走在风雨里的人。她也是办理名列前茅的同学。但后来发生一些事情早早的就离开学业生涯。听说在她在外面打了几年工之后便谈婚论嫁。但现在已经是人老珠黄,一脸的沧桑与无奈。
上了车之后,王芳问:“老同学在什么地方发展?”
秦岩认真的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说:“没有什么发展,不过是这些年有很好的运气,遇到一个很好的老婆。”
王芳似乎明白了什么,在以前那种贫瘠的家庭生活。我们家三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孩子会成为赘婿,否则很难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王芳老公问:“那么你很多年没有回家是吗?”
秦岩没有回答,要是将以前的事情说出来,是一种心酸。
王芳知道秦岩点点滴滴,瞪了男人一眼说:“不要问了。”
一起上下学,一起在学校的教室里忙忙写着作业。打沙包,跳皮筋,打陀螺。那些美丽的画面历历在目。那个时候的王芳个子很高,靓丽如月光洒落在大地上。站在同学之中,突显其婉约。但现在见面,简单的问候之后只能沉默。似乎各自有各自生活故事。那是一段段难以启齿的秘密,吃糠咽菜也是自己生活一部分,保温住的只有自己的坚持,没有什么可以跟别人闲谈的话题。
要去王芳新家必须经过自己家门口。秦岩在家门口停下车之后,打电话叫来大哥,将年货取下之后。便继续向王芳家赶去。
王芳老公一直盯着窗外的山山水水,深深叹息说:“一年没有回来了,感觉这里的一切变化不少。”
秦岩没有很用心听王芳老公的话,全神贯注盯着前面的路。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行走二十分钟左右,进入依山傍水的山村,村子在一座山谷之中。再向前便是茂密的灌木树林。山连山,再没有车路前行。一汪泉水前,有一座独木桥。那是王芳的新家。独木桥下是潺潺溪流,有些许的薄冰,但溪流非常的清澈,可以饮用一口丝毫不会有任何的危害。那是大自然的馈赠,人们赖以生存的甘露。
下了车之后,王芳问:“多少钱?”
王芳以为秦岩是专门在路上载客挣钱的司机。可是秦岩轻轻一笑说:“曾经,我也是一个打工人,你们这样事情我也遇到过,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我很乐意。不是挣钱的私家车,,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秦岩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启动车子向前开着。再向前有块空地,可以倒车。
王芳两口子有些不好意思,朝着秦岩挥手说着再见。
秦岩将车子停在溪流畔,看着这座曾经来过一次的村子。村子很偏僻。很久以前没有车路,只有一条幽静的泥泞小路。从车路一路向前,要走一个小时左右。现在有了水泥路。但古老的村庄还是以前的样子,靠山靠深林的人家只有那么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起,在斜阳下渲染出七彩之光。那是落日余晖留下的画卷,是任何画笔都无法画出的美景。看了看风景之后便向家里开车而去。
王芳在家门口等着,当秦岩的车子到了王芳家门口,王芳招了招手。
秦岩停车,打开车窗问:“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在车上。”
王芳大声喊着:“孩子他爸,把东西拿出来。”
王芳的老公急匆匆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些东西。
王芳说:“我家有一些燕麦面,还有一些荞面,是家里老人家自己亲手种的。”
五谷杂粮是一种及其罕见的食材,尤其是高科技发达的现在,很多食材未必是纯天然。但家乡老人家自己种的食物,那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东西。秦岩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东西,很客气说:“谢谢你们了。”
王芳家村子信号不是很好,要寻一个亮堂地方才能稳定信号。当秦岩车子到了通村公路处,才发现大哥发了很多的信息。
秦岩将车子停在路边盯着手机屏幕想:“多年来,跟家人之间似乎有不少的隔阂,那些年,那些事,我怎么能一直耿耿于怀,现在的我过的很好。”
回到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大哥喜欢看新闻,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家里的侄子侄女们在另外的房间之中写作业。大哥见我来了,看着手里拎的东西,兴奋问:“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大哥,我好像要在家里过年。”
这话一出,大哥沉默着,有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秦岩。
妈妈走了进来,也是那样用奇怪眼神看着。
秦岩问:“有什么不方便吗?”
大哥说:“可以的,本来是一家人。”
妈妈笑了,苍老的脸上多了一些幸福。
大哥说:“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开饭,我这就通知二弟他们一家,我们兄弟多少年没有一起吃饭。”
大哥说出多少年的心愿,离开家之后一次次哭的撕心裂肺,可午夜梦回醒来,只有陌生的一切。这些年秦岩饱受风霜。姗姗来迟的亲情来了。但在此之前,秦岩已经拥有了最为幸福的生活。看着大哥与妈妈期待已久眼神,秦岩欣慰不少。
二哥没有来一起吃饭,他们一家人开了小灶。不知道什么样原因,二哥没有大哥那样的热情,只有满心满眼的遗憾。
这个秦岩并不知道。
饭后,大哥说:“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带你去。”
家里的房间有限,可能是将侄子侄女们房间腾了出来,秦岩想到这些,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愧疚。
果然是这样,大哥说孩子们可以跟他们挤在一起。
秦岩说:“我可以去镇子上找地方住,有车来回方便。”
大哥低着头,说:“一家人应该这样,我们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家人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秦岩说:“那么请侄子侄女辛苦一点,大年初一左右我就要回去。也没有多长时间。”
大哥一听,说:“是不是我们要去一个人见见你的家人?”
秦岩一听,想:“对,实际上你们都是我的家人,那边是我的幸福家园,这边是我年少时的遗憾。都是亲人,而在那个家我生活的很好。他们并没有嫌弃我。”
大哥安排秦岩之后便转身轻轻地向外走去。
刚刚上了炕,赵静菁便发来了问候信息,都是一些相互嘘寒问暖的话语,各自分享着春节之前生活。在赵静菁那样的家庭之中,对于这种几千年来传统是非常重视。整个家族的人,自觉准备了很多有意义的庆祝晚会。都是自家人准备的节目,通俗且隆重。每年这个时候,秦岩也会忙前忙后。现在却有些想念那边的生活。
秦岩想着,发出这样消息:“今年我没有参加,他们一定很生气,整个家族的人们都会厌恶吧!”
赵静菁回复说:“放心,我家对你选择非常支持,他们让我给你发点资金给老家的乡亲父老准备一些东西,挨家挨户拜访一下,毕竟有些年头没有回去。而我的伴侣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你。”
秦岩笑了笑,回复说:“其实我的老家也有很多精彩的节目。以后有时间发给你视频。我在这里很好,但大家都知道,当年的事情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了痕迹。那样的伤口没有那么快愈合,或许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真真正痊愈。”
赵静菁回复:“嗯,那么在那边每一天都要告诉我,有一点不舒心,可以马上回来,你的家,就是我们的家,在这里,在我们生活的地方。”
赵静菁的回复很及时,语调更是那样的深情。浓浓地幸福感涌入心扉,心间如裹上蜜糖一般。
两人聊了很久,这种跨越地域的联系,只能用这样方式进行。
很晚之后,两人在不同地方,同一时间放下手机。
大哥在门外问:“饿吗?要不要煮点面吃?”
秦岩轻轻一笑说:“大哥,我不饿。”
大哥再没有打扰,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秦岩眼前出现一幕幕画面,那是很小的时候,午夜时饿了,兄弟三人去厨房偷偷煮蛋吃。怎么煮都不熟。正在吃着半生半熟的鸡蛋时,奶奶来了。看着三个粉嘟嘟,天真的孩子,没有任何的指责,将鸡蛋放进锅中,那样不知疲惫的煮蛋。秦岩三人还是吃到了鸡蛋。
想到这些,秦岩多年来的那份遗憾已经在心底消减了很多。
有家才幸福,那是一种用自己双手建立的温室,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寒冷或者酷热,家只有我们合适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