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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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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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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腾起》连载

第九章 今年就在这里过年

小的时候,过年是一种美好的期盼,能够穿上崭新的衣服,家里的长辈也会准备一些很美味的东西。最令人赏心悦目便是一些传统的民俗节目。那是耕耘一年的人们最为快乐时段,载歌载舞,用自己的方式庆祝丰收年。对于在你黄土地上一年四季忙忙碌碌的人们来讲,难得几天这样翛然自在的生活,当然用最为喜悦的心情去准备。节目那样的喧宾夺主,精彩纷呈,但都是质朴的人们自主加入的表演。不需要刻意彩排即兴表演出来的节目,真正令人叹为观止。

傍晚时分,村里的长辈到了家里来,大哥知道那是长辈们希望家里有人准备春节时期的节目。三兄弟都很小时候,淘气的秦岩总是偷偷出去参加村里组织的节目。自从秦岩离开家之后,村里的春节表演也就没有找过来。这一年是出奇迹的一年,人们都不会想到秦岩会回来。长辈们知道秦岩回来,仿佛那个优秀的孩子又在长辈们面前天真的笑容。长辈们到了家里之后,大哥热情招待长辈。准备好了茶叶,冰糖等。生活在黄土地人们招待客人煮罐罐茶乃是一种风韵。长辈们丝毫没有客气,毕竟这里的人们很喜欢一边煮茶一边谈事情。说到大哥家里要出一人准备春节的晚上。大哥是黯然起来。毕竟家里的孩子们并不是多才多艺。

其中有一位长辈问:“秦岩呢?他可是我们村最有才艺的人,听说他回家了,这一次的春节表演,连续十五天,要请他帮忙。”

大哥听完,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秦岩在外漂泊很多年,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样的心情。大哥将目光注视在大嫂身上说:“你打电话给秦岩,他这个时候去山里看风景去了,告诉他这事。”

大嫂有些为难,也不知道这样事情怎样跟秦岩讲,猜不准秦岩是否会生气,看着长辈们很肯定样子,还是向门外走去。

秦岩有些年没有到山中安静地看风景。

这里的山,巍峨高耸入云端之中,大山有着美妙的轮廓,那样标准几何图案一般的山头为此地富有神秘色彩。此地是山有多高,水有多高。高山流水,流水潺潺,那清澈的溪流从山谷之中流淌出来,孕育着不少的植被在此生长,有蓊郁灌木丛,有一些罕见的奇花异草。

冬天的黄土地没有什么可以看的风景,苍茫一片加上几何图案的山体是一卷水墨画。唯一有特别是溪流畔奇石,加上冰凌的各式各样,那是比起春夏之际百花齐放更加靓丽的风景。

就在秦岩用心欣赏山水之间风景时,电话铃声响起,显示是大嫂打来电话。秦岩接上电话之后才知道村里的长辈们邀请参加庆祝表演。秦岩很高兴,千里迢遥回到故土,便是为了将家乡的点点滴滴分享出去。秦岩便飞驰向大马路上走去。到了马路上有了微微的朦胧之气。秦岩上了车,开车向家里走去。

回到家,也有一些时间,大概有八九点左右。大哥提起长辈们的意思,秦岩没有拒绝,便很愉快的答应下来。大哥很意外,毕竟他以为秦岩会考量一段时间。可是秦岩比之前更加干脆。大哥看着秦岩慢慢说:“我觉得你现在不参加好一点,毕竟这些年的节目比以前好的多,都是一些年轻一代表演的节目,我们似乎已经落后了。”

秦岩没有解释什么,毕竟家乡的人们不知道秦岩在外这些年多么努力,更是在一个人独创造奇迹。

大哥说:“是不是,你想的也是这样是吗?”

秦岩沉默很久。坐了下来说:“大哥,这一点你不要担心,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可以的。”

秦岩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信心。在外多年的沉淀,有着别人不知的经历,更是有着家乡人未知的成长。秦岩坚定的说着,大哥也没有再搅扰兴致。就这样一拍即合之后,大嫂去准备晚饭。家里平时吃饭都很早,今晚是等秦岩才没有开饭。秦岩有些惭愧,对大哥说:“下次如果我有事的话,你们就早点吃饭,不用等我。”

终于到了除夕这一天,家家户户挂上大红灯笼,贴上春联,年画。准备除夕之夜的到来。大嫂大哥早早起来打扫院子,收拾家里的家具,大嫂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家具,一点灰尘都不留。二哥家里扥孩子与大哥家孩子在屋子里面展示自己的新衣服。为了谁的衣服更好看,争论不休。秦岩也有一些期待,毕竟在晚上时候会有举世瞩目的烟花秀,那是人们丰收的喜悦加上对生活热爱帝造出来的奇迹。

大哥到了秦岩面前笑着说:“把你的车也洗一下,小河里面有水,村里有车都会去洗,今天问了村里的年轻人才知道你那车不便宜,洗洗会好些。”

秦岩微微点头说:“是的。”

新年,对于劳动人们来讲,将旧的一切洗涤干净,才能迎接新的一天。哥哥说的一点没有错。秦岩便出了门,开着车向河边行驶。侄子侄女在后面跟着,穿着雨鞋。拿着墩布。秦岩放缓了车速,让侄子侄女能够跟上,到了小河边,河水边上有薄冰,但清澈的流水引来不少人洗车。侄子侄女们拿着水桶不停提水,是那样乐在其中。

此时一个很没有礼貌的人到来,他大大咧咧叫着“大和尚”的外号,秦岩心中很抵触这样的叫法。当年村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武侠电视剧。总是在放学之后角色扮演影视剧里面角色。秦岩正好扮演的是一个和尚角色。岁月穿梭门,已经无人想起那些年的天真无邪。但是被这样的叫着,秦岩觉得是格外的好笑与冲动。秦岩转身一瞧,是秦军到来。他以前有口吃,说话结巴的很。现在可是口齿伶俐,碎嘴子一句接着一句。虽然有些令人生气,但何尝不是一种情感的交织,在他心里还是那样的童心未泯。秦军说着,越来越起劲,都是那些年一起生活的场景。秦岩放下架子,收起来那些抵触。也谈起当年事情,那是一些很有趣事情,现在说来也是津津乐道。

两人敞开心扉聊了一会儿之后门,秦军一看手表说:“哎呀,忘了,要去准备东西了,多少年不见了,有些激动。”

秦岩说:“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聊。”

下午四点左右,秦岩带着侄子侄女回家。

大哥笑着要秦岩与侄子侄女们准备贴春联。

说起贴春联,农院小房子都有个字对应的春联,比如厨房,自然有关于厨房之内词句寓意春联。相得益彰,那是我们传统文化的继承。随着新时代来临,那些传统的春联被机器印刷代替。但是每间房寓意不一样大家都知道。除了一些人图个喜庆,不管什么文章对应什么门之外。很多人还是怕贴错之后贻笑大方。大哥也是很在意这类传统之人,可是对春联却一窍不通。每次从集市上买来春联都是让卖家再春联背后写上每间房备注。今年很糟糕,大哥很苦恼,一时疏忽门,没有叫卖家写上备注。大哥看着那些春联是哭笑不得。大哥忽然想到秦岩接受过自学成才。在外接受过高等教育,便上前央求着。大哥便背着身子悠哉悠哉向外走去。秦岩看着那些春联,已经被大哥打乱,上下联已经变得不协调。秦岩将春联一副接着一副的整理好,开始挂灯笼贴对联。在南方的那个家里,家里的人们都是一些很有才华的人,春联都是自己写的。这一点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家里的灯笼还是那些古法传统技艺,家里的长辈都会做。在黄土地这边的老家,却没有那样浪漫的过程,一切都在除夕夜来临前全部搞定。

贴上年画之后,家里的晚辈们在屋子里面贴着年画,大哥也开始准备去接祖先。黄土地生活的人们每年都是这样门,在除夕夜来临之前,家家户户去拿上纸钱香烛去迎接已经故去的祖先。接到家里之后便是上好的供奉,这算得上真正的普天同庆。当然二哥也到了家里门,早就带着东西前来。大哥很欣慰,这是很多年期盼的事情,三个人一起去。

二哥看着秦岩问:“你去的话,有没有问题?”

二哥这话有些生分,似乎将秦岩看成是别人家赘婿一般。其实在大家心里都是这样,秦岩就是赘婿。秦岩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明知道二哥快人快语,说的话没有什么技术,但是听起来有些舒心罢了。秦岩回答说:“可以的,毕竟那些事情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想没有必要那样耿耿于怀。”

大哥笑了,其实大家都明白那年事情很让人惆怅,那也是家里人很难释怀的事情。但是岁月的路,总是将那些恸苦的东西丢在深渊之中,如果人们总是那样在心底为自己创造牢笼,那是一种折磨,将那些不愉快丢进深渊之后,应该无尽惆怅的是那些事情,而不是我们自己。秦岩看的很明白,知道怎样生活更加美好。

大约准备了一个小时,平常几分钟就好,但是很开心,三个人都是只顾着聊天,将那些久违的话说出来。

斜阳渐渐地向人们挥手告别,这是今年最后一次说“晚安”,明早的太阳升起,便是新的一天,美好的新年。村子外面的马路不知是谁已经点燃的烟花。随着鞭炮声声响起门,除夕便正式来临。炮竹声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烟花四射,光彩夺目,更是此起彼伏,美伦美幻为黑夜点缀上美丽的色彩。那简直是说不出口的美丽。大家不是第同一时间进行着,而是千家万户都有自己的时间。那绚烂在半空的烟花秀。是人们的心情,用这种传统的方式表演着。秦岩从车里拿出高清摄像机,记录着美好的瞬间。将这美丽的一切分享给自己最重要的人,也是最为快乐事情。烟花秀毋庸置疑是一场精彩表演。一场场表演结束之后,大嫂喊着吃饭。

其实来自远方的问候早在夜幕降临时候问了好几遍,南方那边的家人祝福的红包发了不少。秦岩一直没有回复,这会儿才打电话说着祝福的话。

二哥看着大门的秦岩问:“他也有自己的家人,我们给他留点东西吃。”

二嫂微微点头说:“就是,虽然他回家了,但人家有自己的家庭,这个时候应该跟那边的家人说说话。”

大嫂笑着说:“那妹妹很美,不像是一般家庭的女儿,以后再来我们要招待好一点。”

秦岩跟南方的家人说了很多话,开心的将一切分享着,谁也舍不得将电话放下。家里的人也没有急着催促秦岩。

秦岩意识到让这边的家人一直等着是没有,礼貌的事情,便说了一些话,挂断手机视频通话回到屋子之中与家人共进年夜饭。

这种与这边家人其乐融融画面是秦岩未曾想到事情,毕竟那些年不愉快让家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那样陌生,甚至多少年没有这样的相聚过。大哥很开心,喝的直接是酕醄大醉,口口声声向秦岩说着致歉的话。二哥酡颜微醺扶着大哥向院子里面走去。两人到了院子里面之后,扭动身子,跳着十分滑稽的舞步。两位嫂子红着脸,害羞的不敢出门,两个哥哥可真是一点形象都不管,主打一个借酒壮胆。院子外面烟花又是此起彼伏,那是多么绚烂的瞬间,在烟花渲染之下,两位哥哥显得那样的可爱。秦岩拿着摄影机记录下来,会心一笑。

今年,秦岩留在遥远多年没有来过家乡过年,也找回了当年留下的遗憾。

很多时候,快乐是将往日放下,重新迎接新的一天,新的岁月,在对未来的期盼中找寻当前的快乐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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