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咿咿呀呀的少年 不时回头,朝我咿嚷 不懂他为何这般雀跃 也许是我掌中的手机 闪亮了他心底的向往 母亲攥住他的手腕 把公园绕一圈 少年很不情愿地 踉跄着,被强行牵往家的方向 猜想,
冬至前后,风偏偏暖了几分 林间的麻雀,又成群结队 嬉耍鸣唱 寒蝉早已沉眠 山鸡与画眉,保持沉默 它们知道,霜天过后 冰雪终将来临 动听的声音 应该陪伴梅花绽香 留给春深,百花齐放的时
铁牛轰隆,划破冬晨的雾霭 偏坡上,老汉把稳犁耙 儿子拽着皮绳,像当年我 给爷爷牵住那头老牛 在犁铧下慢踏 暖阳漫过田野薄纱 如今的牛,大都卸下了枷锁 铁牛扛下了土里的苦活 老汉的脊
大雪碎玉般在心头轻吟 山川河流铺展层层绵白 一切又归于岑寂 亭子顶着雪帽如卫士静立 把风寒阻在大山之外 一副孤勇的神色 路边梅树灼灼燃烧 傲然绽出红朴朴的笑靥 尽显深冬独有的仙姿
喜鹊叽叽喳喳,初醒的 雪,惊破地表嫩嫩的 绿,一株株轻轻摇颤 朝暖红的方向 滑行,身后留下串串 深深浅浅的印迹 踏雪的滋滋声,渐行渐远 泥泞里只听到脚底浸透 清寒与踏实
岔路口 一条是硬实的水泥路 一条是褐黄的泥泞 水泥路绕着大山盘旋 像驯化的蛇,贴地缓行 褐黄路俯身扎进 深绿里,没了踪影 风在路口打转,卷着草屑 搅混了两路呼吸 一头牵向触得到的平坦
上弦月,半边悬在空中 笑靥紧贴蔚蓝的天幕 猜想,那另一半 定是太害羞 几天几夜隐匿踪迹 应是偷饮了吴刚 精酿的桂花酒 或是偶遇了牛郎织女 悄悄藏起了一缕幽思
一团团毛线 在篮子里轻滚 悠闲的夕阳中,两位姨妈 将心事,一针一针写进针脚 精心编织心底的网 身边,芦苇笑弯了腰 她俩的嘴角,弯成毛线 在手心里的弧度 蓝天把影子也织进经纬 阳春里
寒霜中,它把自己活成了 一钵沉沉的心思 叶脉里的绿 在冬风的侵蚀里 一丝丝被抽干 花钵上的流水、远山 替它守着未冷枯的姿势 根须往泥土里扎了又扎 像老人攥紧 掌心最后一点温热 那些耷
湖面装着浅蓝的天 海鸥认出往年的细浪 码头曾是它们歇脚的巢 白天鹅成群结队 水面化作软床 颈弯荡起涟漪细语 清晨,码头人影稀疏 雾色朦胧中,海鸥 和天鹅,自由自在 这时,远方的雾霭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