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就溜过来了。循着节气的脚步慢慢挪,时光像个藏在身后的赶路人,悄悄把春天推到了末尾。没有盛春那股咋咋呼呼的张扬,也没有初春的毛躁莽撞,倒像春与夏在巷口
等真的一脚油门踩进山里,推开车门,脚底板沾上晨露的那一刻,才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桃花源不桃花源的,真正的净土,从来不在缥缈的幻境里,也不用费尽心机去追。就像老一辈人常说的
窗外有雨,淅淅沥沥,不紧不慢,像是夜在轻声诉说什么。远山隐在雨帘之后,只余一抹淡淡的痕,如墨笔在宣纸上轻轻带过,晕开几分悠远的寂。城市的楼阁褪去白日的明朗,轮廓若有似无,
那段岁月,回望时,他们会笑,也会哭——笑起来,依旧是永恒的青春模样;哭泣时,却仿佛承载了整整一代人的悲伤。半个多世纪过去,上山下乡或许只能作为一种独特的历史现象,被反复凝
月亮是沿着山脊的骨线,一寸一寸爬上来的。 起初只在天幕尽头渗出些许青白的釉色,渐渐地,那釉色便泅开了。光不是倾泻,是渗透——自嶙峋的岩隙间滤下,经过千年松针的淘洗,带着陈
那时的天总蓝得不像话,云朵像被谁随手揉碎的棉絮,飘在教室窗外的梧桐树梢。我们总在早读课上偷偷传纸条,油墨字洇在泛黄的稿纸上,写着解不出的数学题,和藏在草稿纸背面的心事。粉
风痕 我铺开纸,想写一写风。 这个念头盘桓已久。此刻南窗被轻轻叩响——又一阵风来了,带着走遍大地的记忆,也带着我七十余年人生的全部气息。 人到暮年,许多事淡了远了,唯独关
长沙的雪,是懂得“分寸”二字的。它断然不是谢道韫眼中那“未若柳絮因风起”的、带着表演性质的纷扬,更非北国吞没万物的、厚重的沉寂。它倒像从《楚辞》某个幽深的韵脚里,不慎逸出
兰溪菖蒲寄忠魂 雾是寅时散的。 青弋江的水色由深黛转作鱼肚白,一叶孤舟便在这时分靠了岸。舟子撑篙抵住青石,朝舱内道:“先生,陵阳到了。” 舱中人探出身来,峨冠博带,面容清癯。
入园,世界便换了质地。湿润的泥土气混着青草与不知名木叶的清芬,扑面而来,将肺腑都洗涤得透明了些。沿着蜿蜒的小径缓步,晨雾尚未散尽,如一卷半透明的轻纱,虚虚地笼着远处的树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