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鸡鸣 梦从床沿掉落
蜡烛被集体的呼吸吹灭时 攒了365天的星光骤然失重
在所有的编程里 我们在一枚冰冷的芯片上 预先植入一种渺茫的碳基几率
我的供暖账单 与它空空的嗉囊 正在不同纬度结霜 两种体温 在雪地上画出警戒线
天空此时没有多余的陈述 白云悠悠而来 轻轻触碰它的肃穆
有时候我们比寒冷和饥饿更可怕
世界在黎明的光谱仪里发生红移 将黄昏装订成蝴蝶标本 发皱的铜箔在暮霭里回火 青铜的晚霞在指缝结晶
日子是一堆散乱的杂物 挑挑拣拣 斟酌可以收藏的记忆 轻轻叠起
目光收藏惊鸿一瞥 一个人的历史 刻下不可磨灭的瞬间 余下踪影全无的日子 被衣袂飘飘的背影刺穿
一场不会终止的团圆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 在预先设下的局里面 一个初春的清明 我拎起他们留下的纸篮 里面不忘放上草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