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满架奖杯开始蒙尘 祠堂里那只青花碗的裂痕里 正长出新的指纹
而所有拒绝上釉的黏土 在沁入碑林的前一瞬,忽然想起了 自己曾是风
如今每当我细数异乡的星斗 就听见石桥下的河水 在血脉里铺展月光
而湖水记得的 永远是那个,在藕花深处 认真疼痛过的灵魂
随着雁南飞 在霜降前抵达粮仓
那唱着山谣的樵夫捡起最后一枚松果 群山在他掌心—— 轻轻翻了个身
它多像那个下午 渐渐收紧的 咽喉
是否重逢,也并不重要 我的指缝里,已长出了 ——澄澈的苔衣
直到拂晓的鸡鸣啄破薄绢 她才发现掌心攥着一把 ——湿漉漉的月牙
一朵莲,在唐朝的屋檐下 于晚课时分缓缓绽开 而我与古柏,忽然 无字可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