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月亮俯身掬水 就碎成满涧银鳞游弋 所有澄澈与曲折 早已被你一笔一画 写在岩层断代史的空隙里
每道冰裂都是光的陡坡 每个提灯者走过的地方 大地便学会一次 如何把暗处酿成光源
总有一盏灯,把渐暖的刻度 埋进所有眺望者的 眼底冻土
我们快要忘了暗处如何结成冰凌 借这场覆盖,让更多事物学会透明
在锁骨浅滩 涨潮成一片蒹葭的白 锁着未熄的海
没有地址的信封里 竟站着一个完整而温热的早晨
它们从你身边走过 它们走向自身圆润的沉默
而淤泥深处,沉默的陶土 始终比春天更早一步抵达—— 自由的火焰
时光如铁,我们如沙 攥住一声滴答,就站成碑林的根
洗着洗着,就洗出了 江河最初的—— 比朝代更深的掌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