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里,弟弟丢掉的手电漂着,在水面上亮了一夜,打着朝天的灯光,像一颗昂起向天的头颅。
最深的乡愁/是收拾好了包裹/用尽一生来等待/却始终没能等来启程的那一天/最深的期待/是穷极一生来呼唤/却再也等不回/你的身影穿过那片油菜花田
这是经历多少灾难后的沉积/独自在亿万年里沉默/见过烈焰的高光时刻,熔炼掉所有碎骨/受过最寒的冷冽,瞬间凝固了血肉/最暗的时光中,血肉碎骨早已融合
长城的风,北京的雨,涿州的洪流/那一夜,保定地震预警/还有北部战区战士奔赴救灾的脚步/一场从未有过的晃动/越过灾难,迎击而上
将夜碾碎入墨/泼入深深浅浅的脚印/在一束小巷的灯光中洗白/那些日常,那些久远/就像嵌入记忆的文字/在每个窗下复活/过往如雪,成片成片地飘飞/在冬天堆积,在春天融化/如数付出的青春,
今天,诗句如飘飞的落叶/每个诗人都在夜下问话/月亮的刀片割下的是久远/还是一刀划开后,心脉最后的泵流
看着火苗越来越大,老人拿着几十年的老铝壶,漆黑的烟灰贴在上面,铝壶早与烟火统一了颜色,像老人一段被岁月包裹的历史,不言不语地把曾经的铮亮都悄悄隐藏。
他们不跟着我们走了,像默默无闻的乡村留在大山深处,望着我们走出山外向前迈进的身影。我们回头时,就会想起他们,头也不回时,他们也就像被荒草淹没的村子在青山中默默守候又默默消
我擦拭界碑,就像抚平父母脸上的皱纹/我在界碑字上精心的描红/就像在心中刚刚为你描好了新眉∥北国边塞的冰雪/多像江南稻谷丰收后蹦出的米粒/它们漫天撒来,带着孩子欢呼的笑语/吃一口
总以为自己还小,父母不老/跌倒了爬起来拍拍灰尘就好/谁知生活的灰沾得那么牢/燕离迁徙,大雁南飞,父母离去/一到深秋,红枫叶落霜满地/藏在心底的那颗泪,轻轻就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