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声从西山锁骨滑落 整片湖便蜷缩成 手机屏幕里 随意缩放的数据泥胚 唯有风 仍在用彝人的口弦 针灸那些淤青的传说……
而黑暗终将承认 所有向死而生的漂泊 都是宇宙 对光的第二次授勋……
粉尘夹杂着浓烈的黑烟 拖着长长的尾巴 一头扎入云霄 一头拽着山体 使劲儿的摇摆 试图 把山体连根拔起
当花都学会缄默 接受 蕊攥成拳头 捶打铁色的长夜 直到星子隐匿池塘 被蛙鸣煮沸 倔强的灵魂熬过夏的烤问 接住一粒 蝉蜕里风干的火……
雪花封缄的年关 麦青正装饰荒芜的田野 如陀螺仪旋转的母亲 在溪畔 灶台 火炉串起一首史诗
大昭寺内 酥油灯在寒风中 接住长叩的头颅 一道光流 刺破长空 蜿蜒——指向岩石深处
倒淌 不是退缩 以背离众生的姿态 皈依 月光碾过砾石 你便托起整座雪山的重量 在青海锁骨间 吟诵 感恩 是生命最美的注释……
树桩在缓慢旋开自己 在原点重新凝结 那消散的 被聆听的 正在归途轻唱 一张由尘 泥 转动的循环唱片 阐释 尘归尘 土归土的禅机……
年 扯着一串噼里啪啦爆竹声 趁着未冷的烟花 执意把二十四根节气的基桩 夯进春天的骨缝
砧板刻着年轮的铭文 刀锋游走 在虚实交织的边界 青椒绿色的火焰 灼痛暮色 而灶台静默如钟—— 灰烬中起身的影子 正用余温缝合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