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 悬在风里 是未写完的逗号 风过的时候 总在重复 同一个警告……
此刻 云的裂隙漏下的金针 蘸着念力 缝补 众山苍青的袈裟
凌晨把笔尖垂向草叶 它就落了 不是坠落
松针松开十指 蝉鸣串联 缝补山峦的寂静 一只松鼠跃起 滴溜溜的眼睛如雷达扫描 如问号的尾巴 将金光卷成榛子
此刻 我拆开地平线邮寄的霜降 夹着未曾飘落的空白 轻得 能托起 一片落叶的颤抖 比去年的鞋印更深 比回声更轻……
每粒水 都蜷着待命的海啸 我仍保持 随时涌入深蓝的姿势……
西山吞噬一枚红药丸 吐出一团雾霭
南下的风 储蓄一缕寒气 从草原生出根系 跨过黄河 秦岭 惊醒 一片叶子绿色的梦
离乡的鞋跟 敲出的空 漫过稻茬伤口 飘零的梧桐叶 贴住后颈 像卡在双眸间 秋的第一声叹息……
手掌也停在空中—— 考勤机的时针跳向旷野 雨滴在檐口练习穿针引线 整间办公室轻盈地 追随一粒绒毛悄悄翘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