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喙扎进云的肌肤 不屈的血脉 那里裹着所有抵达的 未抵达的—— 潮
此刻 暮色把天空压成满弓 那支箭 在弦上化作一声雁鸣……
河床收起晚霞遗落的波纹 树枝在暗影里汲水 当鸦群叼着暮色飞远 空磨盘开始微微发烫……
寒鸦掠过 停驻的云层闻声裂开 一束光斜插进雪堆 他呵出的白雾缓缓爬上树梢 接住 下坠的余晖
坛口凝着白霜 如经文 在盐水里反刍 被岁月浸透的咸涩
风始终在找 那具被刻刀遗忘的印章 凹陷处蓄满年轮 暗红下 世风正在转身……
而泥土在水泥缝隙 替明年的麦苗 预留指纹形状的春天
地鼠 从洞中探头 如进城的孩童 好奇 警觉 打量行进的路线图 掠过瞳孔的野兔 捣碎一堆草屑 繁衍生息
县志合拢 所有桥墩正踩着水纹 走向对岸 新生的梅花吞噬寒冬 举起一粒火炬……
此刻 夕阳如一枚旧印章 盖住整座山峦 谁把遗忘折成纸鸢 用铜钟的余烬 数完体内全部登高的次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