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间夜晚,都是空寂的。 一把锄头沉沉睡在 储藏间的角落
晚饭后出门 她在前,我在后 路认识我们 树影俯身又昂首 递来熟悉的问候
我没有听见,它呼喊的嗓音 抖落火星,一粒粒,嵌进龟裂的荧屏 若划一根火柴,先灼伤我自己的阴影
河水流淌的歌声从 荷风的门缝 溜出来,我却网不住 一粒
落叶在风箱里晕头转向 风也没有明确的方向 是冷淡,还是热情,风做不了主—— 吹向哪片叶,都在时间手里攥着 它的情绪,不过是根拧着的绳
喜鹊集体沉默,静坐 他们的歌声、叫声、哀怨声、愤懑声 都成了清晨鱼肚白的一部分
当人间的灯火 仍在窗棂格子里挣扎 夜,已接管整个天空 并将我,收编为它的一部分
藤蔓早已枯萎 几枚瓜还在上面吮吸 蔓延的草,没让彼此迷路
蒹葭依然在荆襄河里 把时间往上拔,再踩到脚下 河水没有认可,飞鸟也不认可
渔鸥的航班 停飞了 它的叫声 欢畅的叫声 还留置在他 早已钙化的惊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