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喜鹊画了,斑鸠又来画 天空这块白板 涂满色彩
当“栀子小屋”印上户口簿的时候 老屋便亮堂起来 连额上那块乌斑,仿佛也 孵化成春燕,惹人怜爱
把窗户拉开一条缝隙 七月,立刻倾斜它的壶嘴 往空调的清凉 泼洒滚烫的脾气 仿佛重庆火锅 猛然闯入广州甜点 我本能地闭紧嘴巴 制止它的强买强卖
当年,夏天的夜空 种满词语 阅读时 萤火在草丛里添加注脚 仰望的姿势邀来金蟾蜍 小花蛇在墙角游动的 是几千年泥土里 刊发的诗经
一块青铜的密码 被铜绿深锁 隐喻 沉睡千年 不愿被血脉的钥匙 解锁
暮色把白云山打包邮递过来 邮戳清晰而字迹模糊 但我不敢签收
当汗珠拎起 拉杆箱的笨重 一首诗 袅袅着走出泥土
灯光切碎夜色 路两旁的香樟树 像二胡的两根弦 被来往的车辆反复弹拨 一首没有润色的俚曲
他善于用一枚形容词 写唯美小诗 感动行走江湖的翠鸟 蜻蜓 让它们以干净的谓语动词 掏空一生积蓄
洁白是挂在嘴边誓词 以莲花自诩时 每一声咳嗽 都成货真价实的宋瓷 娇贵 易碎 忌讳倒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