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还是个小孩时 总能看见他皴裂的手 长夜,压不住妈妈的叹息 他摊开手掌说 你们看,星星扎破了夜 正一粒粒,往下漏光 雨后,行人都踮脚避水洼 他蹲下,指给我们看草尖悬着的世界 “乌
白天,我是那个 着长衫的刷墙匠人 用黑板擦修补ABCD的缺口 在规整的格子里 填平所有疑惑的沟壑 夜晚,我水佩风裳 任手指在丝弦间揉搓 在虎皮宣上泼墨 向途经的雨滴借韵脚 跟流浪的云朵讨
从上而下,就这样自然滴落 不为引起谁的注意 只是情绪涨满了,就溢出来了 大地,见惯了太多潮湿 它只倾听雷鸣的宣言 对细微的抒情报以沉默 它深谙,这些透明的独语 既不能使江河改道 也
它,是天空最固执的追求者 为了靠近,不惜,与大地绝交 褪尽尘衣,以一身轻浮 攀着风梯,浮游上升 它越飞越远,越飞越高 以为自己是一柄遮天的伞 忽而抖擞成白马 倏忽又化作玄豹 欲将星
墙角的书柜挪开时 一片薄薄的阳光斜落 抖出陈年的尘灰 而它,竟伏在那里,像一只敛翅的蝶 墨迹未褪,姓字如新 记忆泛潮,她当年临池的指尖 拂过宣纸的沙沙声 那时,网易博客的服务器 尚
它以为攀上了高枝 就可以被托底 所以,整个盛夏 都在蝉鸣里,展览青翠的钞币 将欢喜,摇成了蚂蚁的仰视 忘了有一种凶器,叫秋季 专用来,残杀绿意 终还是,一贫如洗 它以头点地 旁观者说
他走后,她就成了 最固执的泥瓦匠 在骨头上砌砖,用泪调和灰浆 每个失眠夜,就垒高一点 直到所有门窗都封上 那些年,总有人来敲门 带着新鲜的玫瑰和吻 她说:“请回吧,我这里 住着永远三
她终于学会,把呼啸摁回腹腔 像那个总在补伞的匠人 明知雨季已渗进骨髓 仍一针一线地缄默 晚照在山脊上 敷一剂温凉的膏药 忽然有鸟声啄破记忆 那年她抱着断翅的云雀 用体温烘干它打颤的
病枝低垂时,它们牙关紧闭 我看见,泥土托住它们的手势 像接住陶渊明遗落的 一斛秫稻 我用太医署的银针,为每片叶子把脉 将那些介壳虫啃过的黄昏 渐渐,扶成黎明 一粒粒绿色的眼泪,溢
那年,夜太薄,承不住声声叹息 我掷出的字句,碎在无人认领的荒原 而你,正拆解失眠 忽然撞见那枚词 它卡在你喉间,像未落的泪 却生出根须,蔓延成 我们之间蜿蜒的藤 这多像古琴断弦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