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冬门走出,知晓什么叫寒苦 拼了命地将暖流,灌入绿色的笔触 洛神珠、蓝姑、猴菽、柳蒲 一一被奋笔疾书 山河,洇染了翠墨 一幅千里画图 在高低、平仄处,清韵初吐 提壶,洒几场琼花
根是深埋的,叶是卷曲的 枝,是刺人的 只有花,是敞开的 这接近暗夜的黑,藏不住玫瑰香 有人,从风的口中打探 试图扯出别的颜色 还有人,俯首、贴耳 想要从土壤中 挖出蛛丝,听出虫鸣
当胸腔,藏不住心的滚烫 它便跌入红色的纸囊 一群雁鸟,穿过云层的钟声 用翅膀,接住响亮 在嘉愿的加持下 每一张,都为新年聚光、添香 它从一只手掌,传入另一只手掌 每传一次,就厚一
它曾打着欢快的节拍 一盘粉黛沐星辰,几粒清音伴松柏 尘埃,从未染腮 一座围城,切断澎湃 柴米油盐的险隘 使它一次次在雾霭中将自己收窄 支流长了翅膀,远飞他乡 它向山海,一次次祈拜
它是少年怀中的不老鸟 雀跃着一起出逃 将鸣叫 隐于万丈云霄 出走半生 这粘满故土的羽毛 直呛口鼻 若是恰巧,遇到一个故人 吐出的气浪,便如开闸泄洪 在同样的平仄里 翻涌成狂涛 捂不住的
有人说它命硬 克走了花茎、叶柄 只留下了风声、露冷 有它的地方,鲜有人影 它一声不吭 用骨缝,接天水、储苔青 给饥渴的山鸟备菜羹 为泥泞的坑洼铺石径 千百年,霜雪一遍遍地凋零着峰岭
这只吞金兽 一手提醋,一手提酒 站在岁之口,等候 有人,不分昏昼 用春秋,典当了粟米五斗 还未来得及展襟,却已露肘 一米空袖,甩不出响当当的献酬 三尺牛腰,端着稀薄的腊八粥 任钟漏
假如无人与我骊山私语 那就继续,手持梅兰竹菊 乘白马,逐水草而居 别人眼中的苦旅,是我的芳醑 远离了鸡飞狗跳的肥皂剧 《聊斋志异》的神鬼剧 一切,都可在清虚里 涉笔成趣 可把流云撕
掏空腹腔,塞满一年又一年的澎湃 架着梯子,举着明灯,上高台 等清风明月入怀,看完整的画归来 千里云烟之外 望夫的女子,东渡的徐福 填海的精卫,都在苍茫里披满尘埃 浪拍,卷走呜咽的
雨水很细 所有向上的绿意,都渐渐旱死 需要一种力,一种决绝的姿势 将表面的平静打破 撕碎的点点滴滴 才能把底部的一粒粒枯词,无缝浸润 蝶的语、花的香、蜂的蜜 才能越过藩篱 多么悲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