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不干潮湿的日子 那就潜入壁垒 弱指,于暗隙里,长出芒刺 划开身体,将筋骨一寸寸撕碎 沉底、屏息、聚气、攒力 淅淅沥沥的尘世 总有一些缤纷讽辞 在或高或低的声浪里 以光的名义 一遍遍
不想再做松柏 年年顶着丰硕的赞美 大口大口地,吞下风雪 在漆黑的胃里化开 对外,却要挺直成一排排 不苟言笑的东方不败 只想趁着颜未老,体未衰 做一回迎春、连翘、山桃、玉兰 或蒲公英
一张铁嘴,″嚓嚓“声里 吐出的,全是迂回的词汇 在硬与软的碰撞中 挖出漏洞,裁出它心中的云水 被剪掉的纤微 有的入炉,化为烬灰 有的被风雨裹挟,东倒西歪地乱飞 还有的,一头扎进垃
它们熟透了 能接受一切无常 接受破肚穿膛 接受用锋利的锥针刺伤 又缝补起来的脊梁 还接受一口铁锅 将大块的硬糖,熬煮成稀汤 然后,抱着肩膀 任一双手掌,将自己滚碾成金黄 我倚窗 听寒
嘘,不要将我唤起 我已脱掉尘衣,藏起纸笔 将千尺厚的故事,隐枕于头底 山河万里 此时,被夜稀释 我的背脊,被大地驮起 每呼吸一次,就清洗肺腑一次 泥石、榛棘、虫蚁、火炽,漫出枯皮
脐带一松口 我便跌入一片巨大的藜莠 同马牛、狼虎、蜉蝣、鹭鸥 一同在人间留守 有的吃肉,有的喝粥 有的,借着一叶浮萍顺流 有的衔着几粒草籽,出入春秋 我头顶风雨,背扛筐篓 一边环视
少时,曾惊怵 那些没有根基的吞吐 它以气的形式飞舞 进蓬户、入月府 能将干瘪的山河吹鼓 也能将猛虎,冻成霜乌 后来,我修篱、种竹 燃炉、煮书 敏感的肌肤,贴满护符 再无一缕窸窣,进入
我曾追赶着太阳 用汗水 砸出硬币的脆响 积草屯粮,只想用荣光 化开堆在祖辈几代人身上的冰霜 不停开荒 书囊,结出了桃李香 孤掌,击穿了铜铁墙 一路匆忙,回望 父母,已成稀疏的芦花 风
一只绿皮老茶壶 煤球炉,烧出一块块斑秃 无琴书入目,只有冰冷的浇注 日日嘶鸣的倾诉 要么,被吞进熟悉的口腹 要么,化成缥缈的气雾 洞窟,镂空疏骨 吐不出滚烫 终成了烟熏火燎的俘虏
滚烫的胸腔 藏不住,新词膨胀 一股气浪,炸开千层封锁 洞穿了黑暗的身体,无从隐匿 夜,是沉寂的巨幅布匹 遮住了光的缝隙 星子,将自己高高挂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 终以灰烬的形式落地 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