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过田埂,汗渍裹着 整个下午的日头。树荫下 躺平,听蝉把天空锯成两半, 白云漏进放空的眼睛。
打捞了几十年 只剩满手碎贝,而你 始终没有从水纹里 折返。苦楝的果实在枝头 一年年地苦着
秋日正从树梢/缓缓滴落,凝成/老者眼角那粒/不肯坠落的琥珀
在“诚”——诚实地写父亲、写土地、写收获。
而我只是微微一笑,把碎屑攥进掌心。在夜的深井里,安静地呼吸。
路灯昏黄,影子/在柏油路上测量夜色/落叶打着旋/校对风的形状/冷雾浸透车灯/站台蜷缩的呵欠/在玻璃上结成白霜
冬日南城的林荫道上,海风卷起褪下的枯叶,在光中旋舞——仿佛春的,第一阵叩问
命运总是这样,悲剧无人预约,你却像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我的生命里,总有这样的雨季,无论怎样准备,伞下仍会淋湿衣衫。
世上的人们,进进出出,像一阵自由的风。只有我,站在门槛上,反复校对,那颗生锈的螺丝——是否拧紧了,命运偏差的零点一毫米。
风从北方的山口起身/整夜,与窗外每一片叶子/交换着行囊里的凉意/它把吹散的星火说成遗落的语言/又把语言铺成满地银箔 /等路灯捡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