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瓶》 昔为琼浆器, 盛过夜光杯。 葡萄带露泣, 琥珀映星辉。 后入庖厨间, 酱色染年岁。 空守灶台侧, 默记烟火味。 忽逢素手执, 白鹤立清晖。 一茎承玉露, 满室生芳菲。 始知空器
风路过时捎来消息 说每片落叶都在赶路 我举起茶杯 让月光落进来 忽然发现 所有思念都有形状 有的是圆的 有的,是等圆的模样
流言是没根的杨花 风往哪吹,它往哪飘 我抬手接住一片 只碰到空气的轻 连半点重量都留不下
若你问山居是什么? 不过是—— 把心, 种成一片发光的苔藓。
九月,爽朗 别忘了昔日的闹腾 捧一坛珍藏老酒 喧嚣里仍旧想念 七彩丹霞,岭南红霜
暮色漫过来时,香就浓了 漫过田埂,漫过母亲唤归的竹篮 混着新翻的泥土味,和灶间飘出的米香 原来这香从不是孤单的 它藏着种子破土的倔强,藏着镰刀吻过稻秆的轻响 藏着我们低头吃饭时
我站在尘世中央, 捧着一把光的种子, 等它们,在梦里生根。
疼,是瞬间裂开的缝 我看见有什么比黑更重的 坠向光的反面 不是羽毛,不是影子 是灵魂在剥离时 不慎掉落的,一小块 比夜更难愈合的,孤独
就这样走着,踢着 把零碎的阻碍 一一送进无底的幽暗 以为那些重量早已湮灭 直到多年后的某个夜晚 寂静突然裂开缝隙 无数细碎的回声,正沿着岁月攀爬 从深渊底部,从路的起点 轻轻叩响
总想衔一枚月光回故乡 让清辉漫过门槛时 能认出母亲倚门的模样 砚台里盛着半宿的霜 淡墨落纸的刹那 所有褶皱都开始舒展—— 是田埂蜿蜒成的掌纹 是炊烟在瓦檐结的痂 是老井里晃荡的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