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坐标,自然的与人文的祈愿在此耦合,将一片广袤、沉默、自古如此的草原,点化成了爱情的应许之地;也如此奇妙地融合了宇宙的漠然与情爱的灼热,将数学的绝对性与文学的隐喻性铆合
爱情是两片草叶的相认 露珠里包含着整个苍穹 敖包上唱着歌的石头 精准坠入你的脉搏深处 而月光 将马头琴再次掬起弹奏 直到蒲公英带走你的名字 我突然变得完整——却空如天地
你看雨珠如何包裹荒火与心跳 苍茫草原正升起 双重的彩虹和拥抱 而我的诗句终将穿越寒露的帷幕 在你扬起的鬃毛里 找到一个金秋和另一个永恒春天
风裹挟着草种、尘土、羊群的碎语、马匹的汗息,甚至还有远方朋友零落的名字,浩荡地穿过我,穿过我的眼眸,穿过我的胸膛,穿过我浩大的寻找和相认,又奔涌向天边
当雪原的反光 漫过莫日格勒河第七根肋骨 春汛早早从冰缝抽出金柳 秋水在肺叶间洇开靛青的云图 那些被霜刃割开的悸动 又在海拔三千米处凝结成别样的晶莹
地平线在远处折叠成扬帆的纸船 载着千年未化的雪 驶向更深的蓝 飘向 无人抵达的永恒渡口
我知道,那些未讲完的传说,会在每个雨季顺着茅草尖滴落,渗进大地的掌纹,成为哈尼人血脉里的根。而那些古老的手工艺,如同梯田里的水,山间的雾,火塘的烟,永远不会消逝——它们是
此刻最大的冰 正化作一滴泪 凝成琥珀色的黄昏 成为湖泊望向未来的眼睛 和 坚贞的守候
所有冬眠的誓言都在此刻 返青 像柳兰突然点亮整面山坡 像牧歌突然漫过马鞍 我们终于学会 用体温解冻语言
最后一次校对思念时 我数到第一千枚贝壳的裂痕 候鸟忽然松开喙 纽扣 坠入石英深处 那春分线 正在切开所有未寄出的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