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芦笙的人,喝干土碗里的酒后 一个5000多年的民族,就有了开头 在苗岭,清水江是不需要命名的 它是一种语境,一份情愫 百折千回的情结里 演绎出一段中原黄河九曲的记忆
风是不能画的,只能画风带出的松涛 把炊烟的心神不定画出来 在有人间烟火的地方,还需点缀 一些鸡鸣与狗吠
今夜,明月高悬 萤火如繁星,而野花始终站立在村口 替所有未归人,举着不灭的灯盏
在月亮山的霞蔚云蒸里 你无需抚琴,就能握住一首大歌的音节 有时被云朵压低,有的时候 又被山岚高高抬起,行走的乐谱 暗藏着山谷四溅的黄昏
我的口音,与在子宫里 听到母亲的口音是一模一样的 别人听不懂,是因为 别人不长在我母亲的子宫里
喇叭声穿过车流,街区…… 在我胸口上开出花朵,可是 蜗居的城市,未长出一缕炊烟供我指认 与相互提防的人,在街上 用各自的方言打着招呼,彼此不谈誓言 也不谈论流年
如果不是黄鹂亮出歌喉,不是 清水江边洁白的芦苇,不是 秋风吹落了蝉声,我放牧的苗岭边地 一定还在夏的景深里流连
其实,对于这条母亲河我只想删繁就简,我怕那不断伸长的炊烟把我拽着喘不过气来。我只是她襁褓里一株瘦弱的马毛草,无论我撑开手掌怎么盛开,怎么也避开不了河岸边葳蕤的车前草。毕竟
当远山走近黛色,浩大的静默中,宽阔的江面被山风打磨成一块劣质的毛玻璃,让黄昏中的村庄和起伏的山峦辨不清自己的影子。被清水江说服了的苗岭,借着夜色在此开始了一场恢宏的表述,
雷公山,也在半梦半醒之间 用薄雾一遍一遍,反复的擦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