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整个人、相貌、声音、故事等,融汇在一起,像是一块儿不规则的沉重的锈铁,装在了我的心中。似乎和我的心长在了一起,要撕扯着、硌着我的心渗出血来。
有几棵少年般充满生机的杨树,还有一丛丛茂盛的芭茅,以及一些细茅草、遍地的杂草。往日这里一派荒野般的生命气息,现今雨水颇大,我心中忐忑着它们将会如何。
水道拐弯处稍高的地方,有一丛绣球花被雨打湿,花团锦簇地稍稍低垂。那里被树木护佑,天光不是很亮,蓝色的绣球花似在闪闪发光,湿润晶莹。
我本意是去礼佛,不禁心中感慨:这处处人间浊味,礼佛,原要穿越万丈红尘,甚至,直接红尘修行——一切众生,本来是佛。
我不要金刚怒目、青面獠牙,我不要做金刚罗汉,我不要做天王。我要慈眉善目,我要菩萨心肠,夸张地讲,我想要成佛。
可是这些地点与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此,只是几个字罢了,只是几个到站时间罢了,须臾间便离开了。他们会生出相逢匆匆、人人过客的惆怅吗?他们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吗?我不知道。
这个故事是我献给故乡、亲情、友情,以及自己的故事。
刚登上荒凉的村道没多久,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声细细憨憨的“嫂子”。
核桃树应该也变样了吧,她周围的香菇大棚、蓄水池、麦秸垛等,是不是也会不见踪影?甚至,这棵核桃树,会否在某一日被晓叔放倒呢?
我在心中犹豫了一阵子,到底下次还要不要去她那里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