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前面,就在众人有些含糊之际,爬起来了的托尼,抢过那两个电子榴莲就跑。像素也就不顾一切地跟着追赶托尼去了,并且一边追,还一边喊道:“那真的是孔方兄送给我的电子榴莲,你真的弄错了,不能抢走我的。”众人也不明白,那两个电子榴莲到底有什么好争抢的。就任由他们俩自己去分清楚是谁的就好了,也不想跟着去追。暂且不提。
回说当初廖沟先于大眼瞪,确实是从那换风通道口爬进来的,科学家的猜测是对的。大眼瞪在爬进来深空号飞船时,巧遇了廖沟先他也刚刚才爬进来。廖沟一把便抓住了大眼瞪,大眼瞪又不敢吭声,就任由廖沟捉住,并且被他捆绑了,扔在那里动弹不得。大眼瞪也就只好蜷缩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廖沟断定大眼瞪不敢动静,何况大眼瞪曾经和大狗狼狈为奸。廖沟本想立即就逼迫大眼瞪,让他说出来以前大狗的秘密。但是恰好又碰上,小狗追着像素也到了那里。廖沟明白了小狗和像素是在争抢一封信之后。廖沟便冲上前去抓住像素,并且抢了那封信就走。
所以在前面就看到,廖沟高高地举着那封信走来,后面还跟着小狗和像素也回来了。等到廖沟把信念完了,递给了小狗之后,他立即就回到那藏着大眼瞪的地方。其实那里离了那里,本来也不远。
王往等人先是在原地没走。不久便听到,旁边不远传来了有人在大声骂人。众人便又朝那骂声的方向走来。就看见廖沟正揪住大眼瞪的耳朵在拉扯,嘴里还骂个不停。估计那大眼瞪被扯得很痛,很不自然地根本就老实不下来。尽管他始终保持了沉默,也不敢吱声。
不过廖沟确实也是一个狠人,一脚又踢在大眼瞪的屁股上。大眼瞪害怕地后退了一下,左右忐忑地看了看。却坚持了不敢呻吟,似乎在努力地克制自己,始终地保持了沉默,守口如瓶。
大眼瞪看见有人来了,就好像放松了不少。尽管还是不敢说话,哑巴似的继续地保持了缄默。没想到廖沟又用手要去直掏大眼瞪的眼泡,还说要抠掉他的双眼。大眼瞪因为害怕,就表示愿意马上全部说出来。
一看大眼瞪愿意说,廖沟就逼问大眼瞪,要他说出之前大狗的全部阴谋。并质问他为什么要坑害小狗,还追问他怎么会把杰克的信,弄走了之后又拿给了孔某号。
廖沟毫无顾忌这么多人来了,就是要让大眼瞪把知道的,非要说出来了不可。廖沟再次抓住了大眼瞪,一阵推搪拉扯,下手几乎毫不留情。
大眼瞪似乎也就按捺不住,看到周围站了那么多人,才敢张口打破了沉默说:“我在大狗的面前,曾经指天发过毒誓了,不能再说出来以前的那些事了。”说完,除了铮亮的脑壳之外,身体的其余各处都在颤抖,哆哆嗦嗦。
大眼瞪看了看廖沟没有回应,就更加害怕。结结巴巴地接着说:“不是有心要坑害小狗,上次小狗私自来问过,我什么也没说。真的只是因为确实发过毒誓,一直很担心不得好死。至于杰克怎么会写了信,又还被谁拿给了孔某号,这一点的确也不知道。”大眼瞪又指了指天,发誓说:“如若有半句不真,那就继续让那毒誓报应我吧,毫无怨言。”
眼看大眼瞪这么说,小狗就坦言:“我的确去找过大眼瞪,想问前程。大眼瞪却自称老衲,对我说‘他已经不是元宇宙中人了,只是一个又瘦而且缈小的蟾蜍。叫我往别处去另寻大师,以免被耽误了前程。’”
小狗又说:”我当时就想知道,大眼瞪是不是在刻意隐瞒,还是不方便如实地说出来。大眼瞪或许也知道极关的那些事,但中间具体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敢说,还要假装了出家。我想,大眼瞪对世事不闻不问,绝非是为了爱情才去出家的,更不是因为发过什么毒誓。尽管他后来一直拿了修行做挡箭牌,就趁机躲藏起来。让人还以为他真的在修心养性,甚至已经开始在布施,行善积德的了。“
班门弄斧和村长就跟在王往的身边,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直也想要搞清楚了,大眼瞪是如何要出家,之后又如何变成了蟾蜍的那些事。结果越听还越不一样了,以前听说过的并不是这样,现在又被说成了另一个样子。班门弄斧就有些恼怒,想要上前去打大眼瞪一下,结果被王往阻止了。班门弄斧也就退缩了回来,老实地站在了村长的旁边。
班门弄斧看到大眼瞪战战兢兢,就趁机又鄙视了大眼瞪。怀疑他曾经的出家修行,是否只是徒有其表。还嘲笑了大眼瞪有些可怜,甚至说大眼瞪好像还要尿裤子,几乎连生活也已经无法自理的了。班门弄斧指责大眼瞪还没有活通透,就去学人家当和尚出家修行了。笑他那悉悉索索的模样,永远也成不了那真正的大师。
廖沟不理会大眼瞪是否真的发过毒誓,就对大眼瞪反唇相讥说:“你干脆再发一个誓,说世界银行的钱都是你的,看看灵不灵就知道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发誓这种借口来骗人。”有人替大眼瞪调侃了廖沟说:“发誓这玩意,恐怕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廖沟愤怒了,说:“像发毒誓这种事情,本来就属于子虚乌有,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又一把抓住了大眼瞪,似乎还要揍他。迫于廖沟的粗暴,大眼瞪毕竟也是发过毒誓的人,自然也就害怕了,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但是这次不说,显然也是不行的了。
尽管还有人似乎想要帮助大眼瞪,说道:“千万别相信,在元宇宙里,也许不用发誓,那世界银行的钱,照样还可以是你的。况且真是拥有的钱太多了,也就没啥用了?金子都不一定好使,更何况现在,遍地都是那虚拟的货币,通通的也就只是一些数字罢了。”
大眼瞪十分无奈地说:“大狗告诉我,他在爱情的追逐中,不小心就捡了个二手货。其实那杰克早就捷足先登了,并断定了小狗就是杰克的孩子。大狗曾经狼狈地表示过,自己是被迫的才当了小狗亲爹的,无奈地还被戴了一顶绿帽子。他还说过自己的一生,实实在在地被冤到家了。后来让我也发毒誓,千万不能把这些话说了出去,否则就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以前只是传闻,现在被大眼瞪如此地揭示了身份,小狗古怪地就走上前去,使劲地推了大眼瞪几下,恨死他了。小狗还大声地感叹道:“既然还没有被生下来,就已经被冤枉了。大眼瞪知道了又不说,这真的是存心要坑我啊。我本来是可以好好做人的,却被大眼瞪害了,就只能先做了狗了。”
小狗正遗憾没有人能出面主持了公道。自己又被当成狗那么久了,卑微一直还伴随了做狗的人生,就这样白白地蒙受了冤屈。小狗的脸色也就像是被火烟熏得发黄,转眼又还要被烤成了深黑。小狗还说,自己被骂过人面狗心。既然前面做过狗,这一笔账,那该要怎么算?
村长模仿金公的口气,教训小狗说:“做了就做了,还要怎么算。就当是人生的体验,不就行了。还求之不得呢,学着放松一点,洗洗就睡了,哪里用得着辗转反侧。相比那些一辈子只做了狗的,那又当如何?还有那些一辈子即使没做过狗,虽然只做了人,但是说不准,就还不如你做过狗的呢。先做了狗,还做了人,既做了狗又做了人,也算得是够完整的人生了。我几乎还要羡慕了你。”
小狗听了这话,就被气得全身发抖。廖沟也不好对村长发火,只能又踢了大眼瞪一下,让他继续说。大眼瞪只好又说:”大狗原先还做了两个电子榴莲,准备要交给廖草草。希望被廖草草妻管严自己,可是廖草草不领情就没要。大狗生气就丢弃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被谁捡走了?”
此时还有人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说:“做一个榴莲就够了,为什么要做两个,非要让人的一双膝盖,都要跪在那榴莲钉上吗?太没德性了,就算偶尔跪一个,教训一下也就是了。如果真是大狗想出来的这般曲折,那大狗果真天生就是一个大恶人了。”
大眼瞪说:“电子榴莲不是大狗故意要做的,大狗一开始是想做梦驼铃的,结果做成了榴莲,后来又重新做了一个,还是一样,就变成两个电子榴莲了。大狗主意一溜,就想到天生此才必有用,又试试自己跪下去还恰如其分,便做成了妻管严的神器。当初以为是廖草草回心转意了,就打算把一生的荣辱都交给她,任她杀戮或者蹂躏一生,甘拜在其的石榴裙下。可是后来大狗被廖草草拒绝,便心灰意冷,才把那两个电子榴莲丢弃在火星上。”
廖沟看到大眼瞪似乎有所隐瞒,就再度逼他,问那两个电子榴莲到底是被谁捡走了。大眼瞪似乎彻底的害怕了,才说:“在和大狗一起去炸毁以前屯积的酒精时,大狗说了那两电子榴莲,先是被孔某号捡走并且复制了出来。后来原件又被查的机器人偷走,还被加装了炸弹。但是原来的咒语,就还跟原来的一样。其实也就是使用了声音控制功能,声音控制会让电子榴莲长出榴莲钉来,就像是念了咒语一样的神奇。”
大眼瞪这么一说,众人便想起来了,断然就是刚才像素和托尼争抢的那两个电子榴莲。即便被大家想起来了,但是却没有人担心,被加装了炸弹的那两个电子榴莲,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刚刚被争抢的那两个电子榴莲,就是被加装了炸弹的?大家忘记了担忧,就只顾一味地去嘲笑了别人。
既然是被孔某号捡走了复制的,那孔某号竟然还有脸,说是他自己制作的。为了讨好像素,还把电子榴莲交给了像素,又被拿出来到处炫耀。并且像素还练习了使用声控,装模作样地念咒语,让那榴莲长出了榴莲钉来。孔某号瞬间又被骂成了虚荣心太强,几乎好高骛远。假装了夫妻情深,标榜了自己有能耐,爱像素还成了他心头上的恶宠了。
大眼瞪这一说出来了,小狗就是杰克的孩子。似乎还有人幸灾乐祸地推测,倘若大狗泉下有知,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回去了,更无法说清楚了。最好也就别相信了,在世界上即使没有了绝对的善良,也不会再有那相对的宽恕了,更不会有什么可以被轻易地饶恕的。尽管如此,那善良与宽恕,对于此时此刻的小狗来说,又还能有什么用呢,更别说是饶恕了。
当初像素喜欢上小狗时,奈何小狗却无法放下。小狗曾经伤感地说了,当真是父债子还,那还要等到何时,才能够还得清啊?
现在小狗又被大眼瞪证实了是杰克的孩子,便无须再去背负了与大狗的父子情深,尽管曾经白白地背负了很长时间。本来以前那些个无法明白的话,现在似乎就要有些眉目了。但是现在小狗五味杂陈的心情,无论如何也不能突然放下。又怎么能够随随便便,不了了之呢?
以前在元宇宙里说,不要害怕见到了影子,就以为是见到了鬼魂。影子在元宇宙里,也还只是一个影子而已,跟了在真实世界里的影子,没有太大的区别。小狗就连爹都有真实的和虚拟的一说,本来杰克是虚拟的爹,而大狗才是真实的爹,但是俩爹都有被坑了的影子,那到底又是不是真的。
现在又被说成是相反的了,大狗是虚拟的爹,杰克才是真爹。坑不坑也就这样,也有可能是爹没有被坑错,坑的只是小狗。根本就没坑着他的俩爹,确实是有些让人意外。这也无异于往小狗的伤口里撒盐,就像是大狗以前忏悔时说过的了。奈何生得小狗好命,如何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现在看来,小狗确实身不由己。不免让人可惜,还让人不好理解。原来小狗好命不好命,也可以是假的,一直都被蒙在了鼓里才是真的。天经地义,让人无法轻易地修改了其中的理由。天生就注定了小狗的命运被人左右,还要任人涂改。连爹也要被人安排,岂能扛住了那般任由人践踏的无奈悲伤。
正如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小狗站立在毛毛细雨中,任由雨丝飘落在身上,粘贴在脸上。头发丝上布满了细细的水珠,尽管小狗好像浑然不觉。也许在小狗的心里,可能会闷闷不乐,也可能会由衷地暂时解脱。只可叹了他的心绪非常凌乱,仿若细雨纷纷,根本就与这世俗无关。小狗既好像在故意地放纵自己,又好像在心里面万念俱灰,不想再计较了那些曾经残酷的事实。
于是廖沟也能顿悟,当年真该拿刀劈死大狗。就算劈死了大狗,也没有半点冤枉了他。大狗之所以要在狗窝门前发疯,挂羊头,卖狗肉。登坛做法就是因为自己无处倾诉衷肠,内心煎熬,无法挺过去了。思前想后矛盾,才敢那样撒泼打滚耍赖皮,说唱双簧任由自己一个人全部干完,完全就只是为了排解那心中的懊恼。
也许当时在场的人,还真以为是大狗,一次就可以为爱情忏悔到底了。王往现在虽然不做总统了,却依然还是一头糖蒜。差点还帮着大狗说话,说大狗虽然大炮了点,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可怜的人了。
最后,大眼瞪还说:”大狗觉得很后悔,还觉得表错了情。甚至后悔对我说了上面的那些话,说那就像是对牛弹琴。谁都无法预先知道,当初对爱情并不开窍的我,后来竟然还被爱情深深地感染了,而且在爱情里还受过伤。虽然出家很久了,但是始终无法忘记,爱情也曾经给我带来过莫大的创伤。“
大眼瞪说完,又念经似的絮絮叨叨地说道:“我从未想过的是马路边的野花,原来也是有心栽种的;那驿站旁边的客栈,也并非只是简单的刻意存在。我曾经欣赏过晴朗的夜空,自认为星星就是那弯月的点缀;我也曾经感叹过人生的际遇,无非就是悲欢离合。碰到谁和遇见了谁,的确关乎了喜怒哀乐,或许爱情本身就充满了酸甜苦辣。”
大眼瞪终于放下了修为,变脸指着小狗大骂:“撞见你爹大狗,便注定了我此生的不幸。我清修了大半辈子,也跳不出你爹的强行摆布,逃不脱那悲催的命运。只因大狗太过狡猾,常常拖人下水,落井下石,让人防不胜防啊。”
小狗也恼怒地回应了大眼瞪,说:“你是神经病,还是疯了,语无伦次。刚刚还说我爹是杰克,不是大狗。现在又骂大狗就是我爹,你什么东西,是皮肉痒,还是直接欠打。”大眼瞪也害怕廖沟再次动手动脚,便维维诺诺地说了些摸棱两可的话。说什么杰克是小狗的爹,大狗不是小狗的爹。后面又小心地加了一句,小声地说了,什么好像又是又不是。
大眼瞪轻视了小狗,而且又明显地不老实了起来。廖沟的力气大,上前去又把大眼瞪整个人给提了起来,好像还要吊着打他似的。并且嚷道:“不要以为说了些风花雪月的事,就可以搪塞了过去。我要的是你把大狗的阴谋全部说了出来。别自为是,错过了机会,难免就会丢掉了身家性命。”
大家不想无动于衷,也想要去制止廖沟的粗鲁行为,却又偶尔地觉得滑稽可笑,也就任由他了。也许大眼瞪本来就该活成这样,知道了就应该全部说了出来。大眼瞪可能是因为出家修行的原因,千年的功力便萎缩了,根本就使不出来。可怜得像是一只老鼠,被廖沟捏住了颈项脖子的背后,手脚一动就像是爪子在空中乱抓乱挠了一样。
最糟糕的是,就算有人同情了大眼瞪,也会让人不舒服。像什么样子不好,非要偏偏像了那老鼠的扮相。而且还是一只光头的老鼠,让看到它的人,立即就想上去敲它的脑瓜蛋子,弹它的脑门一个响亮的咯嘣脆。
大眼瞪看看没有人同情他,而且又被廖沟提着,双脚离地扭捏了一阵。那被提着的感受,可能还真的不好受,不自由,而且也不舒服。甚至胸口还被衣领勒得很紧,上下也就喘不过气来了。无奈地就只好艰难说话,求饶了廖沟说:“你先放我下来,我就全部都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