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眼瞪是再也不敢藏藏掖掖的了,廖沟就把他扔在地上说:“说吧。别不知道好歹,一拖再拖。倘若心存侥幸,俨然还想推脱。那你就得小心了,世界上将很快就没有了大眼瞪。实话告诉你,不会有人再在乎你,人们可能还热衷于企盼,你快点消失吧。省去了成天因为你,让人爱心奇缺,暴跳如雷。甚至还不用承受,那些一直以来的‘大眼瞪小眼’,与时俱进的过期偏见。”
大眼瞪战战兢兢,忐忑不安地直说了:“大狗说帮助了别人,教别人怎么去做。那也是别人做的,不是自己做的。如果所做的事情,哪天出了问题,教人者被抓到了才算是帮凶;如果没被抓到,那就可能一点事也没有。告诉别人怎么做,并不一定要负什么责任。说的好听一点,还会被人叫做恩师,德高望重。说得再难听,充其量也就被称作是教唆。跟真正做了坏事的恶人,因果报应就一定完全不同。”
大眼瞪接着说:“其实最开始,大狗只是想洗脱狗家的不堪与耻辱。说当年因为狗父的轻而不备,偶尔贪婪,好玩似的也借了金父的钱。没想到后来,金父却又不接受狗父还钱了。金父还污辱性地提出了‘狗人要像狗一样,一直趴在地上就不能随便跳起来’的那些无理要求。狗父碍于金父的厉害就答应了他,还答应说是自己愿意的。永远也不能透露出去,是自己不得已而为之。并且还不苟名不苟利,心甘情愿地承诺过金父。”
大眼瞪看了看廖沟,还说:“大狗告诉我,当初去查地面解救大眼瞪,查地面将计就计直接就配合他,放了我。那时我已经是一台上了锈的机器人,啥也不知道。后面被修好了,也就活过来了,我就决定此生务必要跟随大狗了。后来因为金操要把狗窝改作《窝里横》的游戏,大狗无端就受到了控制,便在情绪上闹别扭。一旦闹了别扭,说话自然也就多了。甚至还说出来要单飞,无非就是想要摆脱了‘趴在地上不能跳起来了’的那一条,这也是大狗愿意跟随查地面狼狈为奸的真正原因。”
大眼瞪接着说:“当然也是大狗自己也在膨胀,飘飘然了。本来就已经忍无可忍,无法再忍了。大狗和查地面谈好了之后,大狗就帮助查地面在火星上的狗窝里建造了极关,封藏了众多的大猩猩机器人,偷偷地生产那狗头牌产品,铺天盖地销往整个苍穹的各大星球,牟取那豪华的利益。这便是极关的由来所在。查地面同时也答应了大狗的请求,发誓要帮他洗脱了‘狗人要永远趴在地上’的罪名。”
看着大眼瞪唠唠叨叨,山长水远,还有些不着边际。廖沟便没有耐性地催促说:“你再这么拖拉,一口气还这么长,我干脆就一刀劈了你。好让你跟大狗去享福,再也不用理会你,包不包庇了他。你这只顽固的老鸟,就傻傻地当大狗是你的恩人吧,死活也就不肯说穿了。”
大眼瞪看着廖沟不领情,也豁出去了,就反驳廖沟说:“仔细说出来,你又嫌慢,那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我都告诉你,别老在我的面前吓唬我,哪里还有什么意思。”
廖沟生气地说:“我只想知道大狗的终极目的是什么?大狗一直在阴阳怪气,行为乖张痴狂。甚至在狗窝门前撒泼,登坛作法,还想抬高了自己,好为自己找些漂亮的借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眼瞪说:“我只知道,大狗最初想去干的大事当中,还有一件紧要的就是用木牛流马,去运木星的多水卫星回来,拿来做火星的卫星。好让火星从那以后,就可以像地球一样的生机勃勃,建成宜居的火星。其本意是想独霸了火星,形成火星上狗国的独立地位,不想再与金家,还要有些什么样的磕磕绊绊的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大狗的终极目的。只是大狗没想到,一切还没来得及去做,却早早就被廖草草的红颜祸水,毁掉了他的一生。毁掉了他的凌云壮志,包括了他当初要建立狗国的初衷。”
大眼瞪说了廖草草红颜祸水,生怕廖沟恼他。就看了看廖沟,发现他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才敢接着往下说:“后来狗人长者曾在狗窝里埋怨过大狗,说就算上去过木星,摘取卫星不成功,也没有必要垂头丧气,情绪低落。更没有必要在狗窝门前撒泼,吐了衷心。其实大狗中间还去过高阶文明星球,也去过黑洞,达成了不少愿望。只是在最后才发现,大狗根本就不被认可,就又沮丧地自暴自弃了。大狗还说,99%的真相都被开放在那往事如烟里,就只有1%真相由他控制。至于1%真相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控制,大狗确实也没有说出来。”
大眼瞪说完,不知被谁开枪打中,即刻就晕了过去。大眼瞪的身体外壳都是超硬的铁皮,子弹便从大眼瞪的身上反弹了出去,不幸地打中了王往的大腿,血流如注。深空号飞船上的王往可是血肉之躯,并非由三块电路板控制的那个王往机器人。王往赶紧用手捂住了伤口,医护人员即刻地赶来帮助他止血。
就在这一阵的混乱中,廖沟一把卷起了大眼瞪,就飞快地跑了。如果有注意细节的人,就会发现有一个彪悍的影子,也跟着追赶廖沟去了。大家一阵闹哄哄地指责,也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要拿枪去打大眼瞪;也不知道会否要了那大眼瞪的命,现在连王往也被打中了,这也算是够阴险歹毒的了。
王往让大家抬着他,迅速地朝廖沟走的方向去追赶,却看见了深空号飞船的前端船舱火光冲天,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爆炸声。大家跟着受伤的王往,本来是要去追赶廖沟的。这时就有人问王往,是否要转过头去前往爆炸的方向。不知道王往是不是没有听清楚,还是伤口太痛,也不回答,仍然继续吩咐去追赶廖沟。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爆炸了呢?这还得从前面说起,托尼抢夺了那两个电子榴莲就跑。像素一看,不顾一切也就跟着追赶托尼去了。托尼一直朝前跑,像素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到了深空号飞船的船头那里,像素赶上了托尼,远远就伸手去抓住托尼,不问青红皂白,也就开始抢夺那两个电子榴莲。
托尼却死不放手,像素转头又念经似的自语,电子榴莲便立即地长出来了那尖利的榴莲钉。但是这一回,托尼却不怕痛,硬是抓住了电子榴莲不放。像素便又让榴莲钉变得更尖更锋利一些,好像刺刀一样狠狠地猛戳托尼。
托尼受不了,便只好对像素说道:“如果你不抢,放开手,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估计你永远也想不到,甚至还被蒙在鼓里。早前在左道的门口那里,为什么你会摔倒了,并且还被人踩了一脚?”
像素马上说:“这是一种累人的过时偏见,不过可以先让你说出来听听,看看是否值得我放过你了。”托尼说:“那是小狗故意让人这么做的,还说了你只打了他一巴掌,相信你并没有恨他的意思。”
像素说:“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就是无中生有了,这怎么可能。前面小狗还忘情地抱着我,垂涎三尺。并且在上来深空号之前,小狗还曾经披头散发地拦住了我,表达过难舍的留恋。显然小狗对我那次摔倒,还被踩了一脚。心里不但充满了内疚,而且事后还十分的后悔,几乎还要像以前那样,对我怜香惜玉,念念不忘。”
托尼说:“那是小狗假装的,故意心痛你。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他不要你了,想踹了你。那确实是小狗安排人干的,你相信我吧,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没想到像素却说:“问题是在我后悔之前,必定要让你先后悔了。”说完,又凶猛地抓住托尼,用力搓他,然后就硬抢那两个电子榴莲。两人为了争抢那两个电子榴莲,就一来一往地拉扯了起来,中间又互相扭打,还互相推拉搏斗,激烈地纠缠不清。
偶尔稍有停顿,托尼就猜想:“我还没有告诉她什么,像素就对此心不在焉,像素可能已经知道了详情。难怪打小狗的那一巴掌,打得干脆利落,简直是得心应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估计她早就知道被小狗的清高爱情给骗了,像素岂能放过了小狗。”
托尼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不一定有我要告诉你的确切喔。”像素说道:“那你就应该告诉我,小狗早在外面有人了。而且小三姐还温柔细腻,十分理想;相貌又是我的相貌,配他郎才女貌也就无以伦比了。”很明显,像素并不想和托尼扯这些,随即也承认确实知道了那些事,并且还鄙视了托尼。
原来像素真的知道,小狗早就去过高阶文明星球。不知道是谁帮他,偷偷地订做了一个美女机器人。相貌和秉性都跟像素一模一样,而且比像素更加性感。像素知道并且寒了心之后,才想要坚决地离开小狗的。但是像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她又从来不说呢?
托尼想想,也就不说话了,继续用力去拉那两个电子榴莲。托尼被像素揪住了头发硬拔,还被拔掉了不少毛。托尼在心里不愉快,不小心就跌倒。像素趁机就把托尼扑倒在地,用手去抢那两个电子榴莲。像素又在口中念咒,像添油加醋似的,那两个电子榴莲似乎还要伸出更长的钉来,好像还确有灵性似的,再次要把托尼强硬地按着跪倒在那榴莲钉上。
托尼心里着急,自知无法躲过像素的抢夺,现在又还要跪中了那榴莲钉。两人在争夺电子榴莲时,不知触碰了什么地方,于是其中的一个电子榴莲就直接爆炸。眼看一个电子榴莲已经爆炸,托尼便死死抓住了另一个电子榴莲。深空号飞船的前发动机,在爆炸声过后也就没有了动静。同时旁边的像素也被炸飞,被甩出去了老远。
既可能是因为爆炸的声浪太大,也可能是因为被炸碎了的电子榴莲壳击中了。深空号飞船的前动力旋即便消失,接着就停机了。托尼也被抛了出去,之后没事就趁机抱紧了另一颗电子榴莲,撒腿就跑。
像素被电子榴莲爆炸掀翻在地,腿部又受了伤。眼看托尼抱着另一颗电子榴莲又跑了,像素很是无奈,却又爬不起来。像素就只好躺在那里,给王往发去了定位的消息说:“具体位置如图,快来救我,深空号的前发动机被炸。”收到了像素的消息后,王往留下了一些人继续追赶廖沟。让人抬着自己,带领了另一些人,赶往深空号前发动机的位置来救像素。
因为深空号飞船的前面发动机已经停止了工作,而后面的发动机却在持续地驱动飞船。深空号飞船先是横了过来,掉过头去,深空号飞船的船尾一下子就调转到前面去了。接着,由于深空号飞船前后的动力不平衡,深空号飞船就在原地打转。并且迅速地转起了圈来,就像一个正在急速地旋转的巨大陀螺。
王往急中生智,让人迅速地把前进挡换成了后退档,极快地制止了深空号飞船在原地转圈圈,最终得以后退的方式继续行进。这样深空号飞船就依赖船尾在前,船头在后,像倒车一样的飞快向前。尽管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是王往又担心,只有飞船船尾的一个发动机。是否还能长时间地运行,是否能可靠地完成使命,能够顺利地出使到那高阶文明星球,仍然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等到王往等人赶到了像素那里,看见了像素倒在地上,不能爬起来。王往马上安排人去救治像素,没想到的是前发动机却再次发生爆炸。王往首当其冲,被炸飞了十几米开外。开始时王往还能够爬起来,居然像回光返照的没事人一样,走了过来和像素说话。
但是像素更担心地说:“托尼的手上还有另一颗电子榴莲炸弹,现在又不知所往,应该想办法马上去阻止了他才好。”王往问及托尼逃跑的方向时,像素却又说:“我那一会正晕倒在地上,也不知道他朝哪个方向跑了。”
为了避免深空号飞船可能会出现的动力不足,能量不够,王往便下令关掉了深空号飞船上的所有照明。在深空号飞船里面,转眼便黑作了一团。尽管深空号飞船依旧在倒车飞行,但是飞船上却什么也看不见了。就像后车一样,全程地采取倒车前行,而且又无灯光。黑暗中给人的感觉,就更加容易让人惴惴不安的了。
深空号飞船上的人们,被漆黑的不堪所包围。既像是被丢在那黑暗的苍穹里飘游,又像是在黑夜里麻木地独处。更形象一点就像是把自己顺手就关在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祈祷。不但在心里彷徨害怕,而且还不敢轻易地打开了灯。
一种素未谋面的孤独与无助,瘫软无力,恶意来袭。偶尔地让人感叹,如果不是因为孤单,那就是因为自卑,轻微已至极点。俨然的见不得光,常常也就等于见不得人了,甚至自己也不敢被自己看见了的满心羞愧。那一定是多么的难以言表,近乎于那些人生的窘况,恨无地缝可钻。
有科学家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急地发出了疑问:“深空号飞船可以向后飞的吗?如此反方向地飞行,是否算是痴人说梦?飞船可不能这样飞行吧。”
毛斯基原先打算,此次出访就不再说什么话了。但是现在坐的可是同一条船,就只好解释了说:“蜂鸟作为唯一可悬停和向后飞的鸟类,它们在雨中也能正常地飞行和采蜜 。深空号飞船就是根据蜂鸟的原理制造的,深空号飞船也有向后飞的本领。如果仅仅只是怀疑向后飞这一样,那就大可不必,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大家都知道,查的仿生飞机也能向后飞。不要总是嘲笑了别人吃饱了撑的,非要硬造了深空号飞船也能够向后飞。”
正在王往为难之至,金操却给弯月徽章发来了消息说:“在元宇宙里,来去都只是匆匆过客。尽管张口就讲牙花,满嘴的跑火车,偶然地怀疑起深空号飞船来,最好就撇开了那些大话。既然说过要去天上采摘星星,那为什么又还要去苍穹的云海边捡了贝壳呢?”
王往对众人说道:“在元宇宙里,戴上了VR眼镜后,完全就像是利用了眼球的凸透镜晶体,必定可以看见了那虚拟世界的美丽,几乎现实得就跟真的一模一样了。也像是在梦里看见了彩虹,珍惜曾经相聚过的美好时光。人的眼睛谦虚地使用了眼球的凸透镜,真像是那戴着偏光眼镜看的立体电影,也就不仅仅只是虚幻的了。”
王往便回了金操消息说:“迄今方能明白那烽火少年,其实就是我爹勾叫,曾经拒绝过我妈的爱情。烽火少年已经慢慢变老,那就注定了老来还要被爱情再度折腾。直至下一辈子,才会知道了是否还可以轻松一些。那些说他不好的人,一定是信了佛的人。说了反话,有即是无,无即是有。说了不好,也就是好的意思了。”
此时又有人担忧地说:“深空号倒车的速度那么快,又不开灯。万一不小心撞到了星星,或者撞到了其他的星球,那又将如何?是否要先停下来。”王往说:“深空号飞船正在太空中行进,还没到可以着陆的站点,就犹如坐在飞机上一样,既不能让飞机先停下来,也不能让人跳窗而逃。”
王往不敢犹豫,只能命令继续以倒车的方式,侥幸地往前开。王往也考虑过,按照这样的方式和速度,估计深空号很难到得了那高阶文明星球。可能在中途就要变成了一颗被废弃的星星,一颗永远地悬挂在天上的颓废之船。
一语成谶,深空号飞船旋即就撞到了,前面一个大星球的边缘。在深空号飞船的外面,撞击产生的光芒,隐约地照见了那扬起的一阵尘埃。尽管与那大星球仅仅只是擦肩而过,但是整个飞船都在激烈地摇晃。好在飞船的外壳,那玻璃金属的韧性十足,深空号飞船并没有被撞烂,几乎完好无损。但是王往这一次却不幸运了,因了飞船的这一撞,前面受伤的伤口崩裂,就严重地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