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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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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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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宙里月亮弯弯(下)》连载

第一百六十三章 偶尔的一些痛觉罢了

的确是杰克写给廖草草的一封信,后来成了小狗母亲廖草草的遗物。小狗既带了杰克的眼镜片做的吊坠,又一直把这封信带在身边。很可能在颓废界里,小狗和像素为了爱情缠绵时,不谨慎就弄丢了。尽管廖草草也未曾打开来读过,留给了小狗之后,又被鸟人捡了去,还被鸟人错以为是小狗写给像素的信。

当初,鸟人也只是想要提醒了孔某号,像素在外面风花雪月。鸟人在给孔某号将军送了诗之后,又给孔某号送去了这一封信。可是孔某号也没有拆开来看过。后来像素回去,偶得孔方兄的真情表露,诚心相赠,像素又以为是孔方兄专门写给自己的。尽管像素也没有看过信的内容。如今真相大白,确实并非是小狗梦呓,就还可以梦见了像素以外的爱情了。

杰克的悲哀,廖沟是抱有极度的同情心的。相思本不是天生就带来,却几乎追随了多情的一生。不小心就还被嘲笑,这就像是公鸡下的蛋,总要被怀疑是人为先放进去的鸡蛋。等到公鸡大解时,才硬生生地下出来了的公鸡蛋。幸福是短暂的,痛苦是长久的。幸福就像长着翅膀飞走的,经常就一闪而过;而痛苦却常常伴随了一生一世,总让人挥之不去,意蕴深长。幸福与痛苦异曲同工,一样的让人回味无穷。

廖沟一摆手就把信给了小狗,然后就走了,也不知道他要去飞船的什么地方。几公里大的飞船,他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只是有人觉得,深空号飞船太大,总让人感觉到好像动力永远不足一样。而且突然间又冒出来了这么多的人,想着到底都还有哪些人还没露了脸呢?

廖沟一离开,马上就引起了一阵担忧,纷纷说:“方圆几公里大的深空号飞船,难怪当初因为太大驶不出港口去。那巨大的引擎动力来自哪里呢?按理说,就算使用了核能也不行啊。尽管整艘飞船采用了新型金属制造,质量也不算太大,很容易就被理解成了‘船大难出海!’。”

据说那深空号飞船使用的新型金属,就是王往之前发明的那种玻璃金属,透明度可以被控制,随时就能变成玻璃一样的透明,也叫金属玻璃。这种玻璃的虚实,还可以被糅合成为一体,伸缩自如。甚至可大可小,张弛有度,软绵绵地也会收放自如。虚拟世界里的缩小与放大,的确也要依赖了现实世界里的真实。

接着有人还说:“庞然大物一般的深空号飞船,完全就用了这种玻璃制造。即使在元宇宙里,也不能算是可有可无;更不能当作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了。虚拟的深空号飞船就像是一只气球本身,被吹不吹气似乎无关紧要。充了气的气球观感就更好,就会让人有欲望,总想用手去体验一下那种羞涩的柔软。”

甚至还有人把深空号飞船,想象成了广阔而丰富的人生,几乎可以达到极致,甚至到过那种精神空虚的最高境界;也追求过那种泛泛无边的最大格局。

怪不得后面有人感概地说:“玩游戏的只能叫玩家,玩魔术的才能叫大师,游戏和魔术都被包裹在了元宇宙里头。如果遇着了元宇宙,都得叫声师傅,然后再辨别是游戏还是魔术,从而再确定是玩家还是大师。见了玩家几乎不用打招呼,见了大师却要坦诚相见。玩游戏是想骗自己,玩魔术却是要骗别人。不管在元宇宙里属于哪一种?是游戏还是魔术?难免都被掺了假。又像在元宇宙里的爱情,也可能只是一种信仰,仿若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了天上那月亮弯弯。但是就算撇开了这些, 如果待在元宇宙里的时间太长,也就容易让人有一种离家太远,总想要回去看看的感觉。”

那些穿越在太阳系之间的游走,本来就只有灵魂,现实中的灵魂化身。现在就连深空号飞船,也可以来去自如,深入浅出。只是老要让人念念不忘,深空号飞船可千万别提前耗尽了前行的动力。传说中的高阶文明星球,也可以游走在各个太阳系之间。高阶文明星球上的游戏精英们,自然也就可以毫无顾忌,遨游了苍穹。在元宇宙里,兜兜转转于无穷无尽的深空,看来也就不止仅仅只有灵魂了。

以前总有人对轮回抱有无限的热情,觉得深空号飞船由此去,便是进入了无限的天道循环,和平就将会出现在眼前。大多数人不愿意低调,也不愿意矜持,更不愿意克制。尽管悲观者一路上信心不足,常把深空号飞船出使高阶文明星球,比作是站在了那路的尽头,要设想如何的从头再来,势必就可惜了积重难返。似乎只能在困顿中等待毁灭,不意地留在那绝望的天空里,可怜地看着那苍穹的岁月悠悠。

此时,有人高声尖叫道:”托尼不见了,他手里还拿着原子弹。他要是存心想炸掉深空号飞船的话,那可要怎么办?“

也有人镇定地回答说:“真是胡说八道,托尼要是想炸掉了飞船,难道他自己就不要命了吗?还真是一旦花头鸭有名,就什么坏事都赖他得了。按照这个说法,他现在打了个喷嚏,也要关乎了宇宙苍穹的运行了。”

不过也有人担忧,托尼如果当真不要命了,那还能怎么办?前面托尼就曾经抱住过小狗,想要一起跳入那太空去。看来最好还是要马上找到他,并且控制住他,不能让他乱来。否则深空号飞船的出使就存在了隐忧,真正地不安全了,这可不能马马虎虎了事啊。

王往回过头去盘问那个高声尖叫的人,说:“你怎么知道托尼手里拿的就是原子弹?”只见那个人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但是那个人又再次叫嚣道:“我真的看见了,你不信可以追去看看。为什么一定要问我这种高风险的问题呢?”

那个人的话音刚落。正好又有人回来说:“托尼手上拿的真是两颗手雷似的炸弹,正在深空号上到处游走。”众人一听,就想象了在托尼的手里,当真拿着两颗炸弹。在深空号飞船上四处乱走,周围瞎逛,想想就能让人害怕。众人纷纷劝说王往,赶紧得带人前去阻止了他,或能确保了安全。于是王往就和大家一起去追赶托尼了。

等到追上了托尼,走近一看,托尼手里拿着的却是两个榴莲,况且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发现他正坐在那里,好像还要打开了那榴莲来吃一样,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两个榴莲,颜色还很鲜艳。大家也闻到了榴莲的香味了,馋得还真想上去也弄一块来尝尝。

可是等了半天,看着托尼也打不开那两个榴莲,就光只是让人感觉到好吃,馋得直流口水,乍看确实还挺诱人。众人即刻地表示了遗憾,是否也太过难弄了,几乎还要上去帮忙了才能打开。

此时,只见像素冲上去就抢夺了那两个榴莲,还像捉到了小偷似的,并对托尼说道:“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还偷了我的榴莲。我就奇怪了,怎么在这里也有榴莲的香味了?”托尼反驳说:“什么偷了你的,这是我带来的榴莲。自家的东西,怎么就被说成是你的了?”托尼说完,又把那两个榴莲硬抢了回去。

榴莲被托尼抢了回去,像素觉得很没面子,就冲着托尼叫道:“这是两颗炸弹,你就抱着吧,等下就把你炸飞了去。”托尼一听,犹豫了一下,赶紧丢下那两个榴莲。但是好像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似的,马上又捡了起来,而且还紧紧地把榴莲拽在手里了,怎么也不愿意给了像素。

眼看托尼拿着榴莲不放手,像素知道吓唬不了他,便在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两个榴莲,瞬间就生出来了许多钢针一般的榴莲钉来,扎得托尼赶紧松了手,那两个榴莲自然就又掉落在了地上。很多人为此还可惜了,这样的来回玩耍,那榴莲可能就真的吃不得了。像素似乎还在念叨了些什么,那榴莲上面的榴莲钉就缩了回去,像素又欲上前去把榴莲捡起来。

托尼想拖住像素,就故意找话题,岔开了说道:“应该把这两个榴莲当众分了吃,不能让像素一个人独得了。”说完,又比像素更快,迅速地把那两个榴莲捡起来就要拿走。像素好像有些哭笑不得,似乎尴尬而又没有办法,显得无奈也就只好说了。

像素说:“这是两个电子榴莲,榴莲壳是用塑料做的,榴莲钉全是金属做的。又不是真的水果,哪里能吃,根本就不能吃。”众人也不相信,像素马上又一挥手,托尼一下子就像被人按倒了似的,双膝“扑”的一声跪倒在地上。而掉落在旁边的那两个榴莲,又长出来了更多尖利吓人的榴莲钉。

托尼觉得很幸运,幸好没有跪到那些榴莲钉上。像素匆忙地走上前去,把那两个榴莲捡了起来,那些榴莲钉就又再次缩了回去。像素说:“本来打算让你,也跪一下那榴莲钉是什么滋味。只是我和孔方兄有言在先,不能便宜别人了。你快走吧,这是我的电子榴莲。尽管被你捡到了,但的确也不是你的。”

众人皆一脸茫然,反而觉得像素,倒是有些牵强附会的了。像素前面刚刚才和小狗争抢人家母亲的信,现在又突然说了托尼拿的电子榴莲也是她的。像素是不是几乎撒泼成性,见了什么新鲜的玩意都想要。假如天空中真有那闪光的金子,本来就仅仅只是一些星星,估计也会被她说成是她自己的私房钱了。

像素自负了起来,还自豪地说了。像素说:“这是孔方兄设计和制造的新型妻管严工具,用来取代了当年的搓衣板。孔方兄对此还发过誓,心甘情愿地下跪,并且毫无怨言、认真地承诺过:在跪榴莲时,绝对不敢皱一下眉头。尽管那些榴莲钉很长,又很锋利,膝盖一碰马上就会受伤出血。”

像素还炫耀了说:“不但榴莲钉的长短可以伸缩,而且还可以调节那钉尖的刺入程度。这要取决于那跪在榴莲钉上的人,是否果真有了那诚心要悔改的态度。”

像素说完,旁边的嘘声一片。嘘唏的是想不到孔某号,竟然还有这般离奇古怪的脾气。一时也就议论纷纷,孔某号居然还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还被嘲笑成简直就是一个窝囊废。傻乎乎地为自己设计了妻管严的工具,还专门地供像素随时虐待自己。孔某号被嘲笑了像驴一样,愚蠢得几乎不可理喻,就不难怪以前被像素骂了他二百五了。

原本在像素和孔某号复合了之后,就曾经有人怀疑过他俩是否在作秀。怎么还可能恩爱如初了呢?难道在心里面就没有丝毫的芥蒂了吗?像素现在这么一说,倒是让人明白了,没想到孔某号在家里的地位,竟然还是那么卑微。尽管他确实很有钱,说不准他就一直都在玩自作孽,花钱买醉;决然要作贱了自己,还要一路到底。

从早前的信息来看,孔某号一直被外界猜测。说孔某号无奈的背后,恐怕不只是深爱像素这么简单,而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妥协。不过,替孔某号辩解的人也很多,说以前像素和小狗,在外面双栖双宿不回家,孔某号尚且能容忍;现在像素回来了,高兴都还来不及,哪里还能有什么容忍不下的了?

难怪曾经有人吐槽,孔某号想跟像素这种女人,玩良家妇女陪伴的命。未免让元宇宙里的故事,几乎接近了荒诞,就像是月亮弯弯,圆不圆也就无所谓了。但是,连小狗都承认,月球一直是圆的,月亮弯弯就只是一种光照反射的假象罢了。不过,从像素和小狗分开了之后,倒是良家妇女了起来,跟孔某号踏实地过起日子来,几乎还成了那美好的婚姻典范。真让人有些眼馋,也就无人在乎了其真假。

也许在像素的面前,孔某号早就已经悄悄地放下了自尊,委曲求全,长期地牺牲了色相。甚至还有些可怜,性情又有些乖张,低三下四地苟且活着。或许还曾经哀求过像素,心甘情愿地囧活在其麾下,永远甘做一个受虐的追随者。经常地跪一跪榴莲钉,顶多也就只是一些偶尔的痛觉罢了。区区的几颗榴莲钉,那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时,托尼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家才发现,他身上穿了一件印有“原子能”字样的上衣。这是一件纪念品,上面写着“和平利用原子能纪念大会”一行大字。难怪看见托尼手上拿着榴莲的人,就以为是他拿着原子弹了。可能是被他衣服上的“原子能”这三个字所暗示了。甚至还可以想象,差点连托尼本人也要被当成是原子弹了。

就在众人有些含糊松懈之际,爬起来了的托尼,从像素手上抢过那两个电子榴莲,撒腿就跑。像素也就不顾一切地跟着追赶托尼去了,并且一边追,还一边喊道:“那真的是孔方兄送给我的电子榴莲,你真的弄错了,不能抢走我的。”众人也不明白,那两个电子榴莲到底是谁的,又有什么好争抢的。就任由他们俩自己去分清楚,爱是谁的就是谁的,也不想跟着去追。

在诺大的深空号飞船上,看着像素的背影,在热闹的喧嚣中奔走,似乎勇武不减当年。像素又仿若是幸福门中的舞女,犹如怀揣着一颗年轻放荡的心,正在奇特地品尝了,那鸡尾酒到底会是什么味道。

很早就有红国的诗人,惊叹了此情此景,写过:“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其实可能就是,那被安放在苍穹拐角处的空间凸透镜,竟然投影来了那十里荷塘的真实镜像,生机勃勃,爱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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