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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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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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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宙里月亮弯弯(下)》连载

第一百七十二章 风曾掀起过我的裙子

班资有些激动,又接着说:“现在老了,就不想认那少年时的风流债了,没那么便宜。苍穹虽小,却天公地道。万事万物‘冤有头,债有主’。勾叫这辈子是逃不掉的了,早点认熊就还好说,早点了了心愿。”班资的硬气又再现了出来,最后就直奔主题说:“就算勾叫剥壳去皮,我也认定他了。别说改了名了。灵魂化身也好,真人也好,我总得要一个。不想孤独终老,一生所爱之人,坚决要那爱情的陪伴。我决定奉陪到底,丝毫也不会放松与舍弃。”

班资最后说:“勾叫连一只鸟也不如,那公鸟还懂得筑一个安逸的鸟巢,去吸引雌鸟与之浪漫。我打算灯油耗尽,也要再燃。他前世果真欠了我的,如果这辈子不还,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还不清了。”班资调侃过了勾笑之后,高兴之余,又思念起勾笑来,又叫珍妮给勾笑送去一封信。勾笑收到信后,深思了良久。才忐忑不安地把信拆开了来看。信上说:

风曾掀起过我的裙子,是否还愿意回眸看我一眼。倘若披裹在我身上的浴巾滑落,是否还有拥抱我的热情。尽管不曾掀起过我的盖头,但是当初最宝贵的花季都给过你。如果最美好的夕阳西下,也能羞涩地如愿以偿,那就能让我无愧于心。也不期盼,曾经算得是名副其实的始作俑者,虽然大器晚成,但是完全可以托付了终身。无意苛求笑脸相迎,也不刻意追逐再次热情相拥。一种敢于找回爱的勇气,从未有过如此强烈。我不企求老妪再作新妇,再度给你宽衣解带,幸福偶尔缠绵。只想因为那最初的温暖,老来仍然可以伴我悄然入梦。就让那曾经的烽火少年,仍能拉着我的双手,在梦中依然爱发誓,要带我去看那天边的彩虹。不惧怕海枯石烂,此情却又绵绵无期。那快凋零的玫瑰花,是否还可以鲜艳了我一生的愿望,不会轻易就被抖落了旧时的芬芳。

看完了班资的信,勾笑回了班资信息,说道:“青涩娇羞过,复燃爱之火。一夜旧恩情,宝刀从未老。烽火少年永驻心间,还有那曾经忐忑的爱慕;你那份过去的老情怀,是否还会惊慌失措,鹿跳不安。是否可以重回那些青葱岁月,又该如何把手轻放在你的胸前。是否要请君入瓮,共渡良宵美景。迟到的春天,仿若古树回春。粗糙的双手,抚摸长满了皱纹的老脸,居然也会害羞。仿佛新婚燕尔,旧燕新巢,温暖如初,无惧风雨。不忌夜风偶尔悲凉,细雨飘斜偶生寒意。实话告诉你,在浴巾滑落的瞬间,我不但看见了激情,还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索性地烧一阵干柴烈火。爱的甜蜜与回味无穷,依然会让我终生难忘。”勾笑又表示了自己这一回,不是心血来潮,老眼昏花,而是老树决定再度开花,铁了心要去追求那一夜,曾经浓烈过的芬芳。

勾笑立即就下山去了。旋风似的把班资背上了山坡来,热情地要和班资完婚。勾笑知道月亮佳人写对联了得,又让珍妮通知了月亮佳人。月亮佳人受了重托,如约赴会,加倍用心祝福。深表隆重,为祝贺勾笑和班资的新婚,写了一副对联。横额:岁月静好

上联:红烛双汇娇容老。

下联:紫气东来媚梦迟。

于是宴请了曾经的苍穹探索者前来做客,金操和池良等人亦前来祝贺。甚至再次通过海市蜃楼,接受了所有虚实界里界外的祝福。苍穹探索者团队,可谓人数众多,宾客云集。偶尔因为需要帮忙,珍妮就去协助,一直站在山脚下的路边迎宾。

恰逢又刚刚下了一场雨,一辆车飞奔了过来,把路上的积水冲得飞起来,溅得珍妮全身都是。珍妮恼怒,在心里烦闷了想:”这么急干嘛,赶去投胎?还是要去捡钱?这人和车都太坏了,简直是一点素养都没有。要是我王往哥哥在的话,一定不会放过这车和人的。“说完,珍妮就只好回去换衣服去了。

那车本来就开过头了,跑了很远,才又开回来。等到有人从车上下来时,才知道那是鸟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一辆红国的无料车,急急忙忙地赶来参加婚礼。鸟人在山脚下,看到山上装灯结彩,就问路人确认。有人用手指了指山上,回答说:“今天是山人大婚,动静闹得就像是神仙结婚。谁不知道?这还用问吗?”

勾笑在山坡上的那间茅草屋太小,被人怀疑了,可能是虚拟的婚礼也合理。各路神仙大咖,界里界外的航天的朋友,怎么容得下那么多人呢?热闹成这样,是否连王往的婚礼也让给了班资了,一位伟大的英雄母亲。班资前一次在星际地球的婚礼。虽然说是蹭了孔方兄和像素的光,但是毫无逊色。现在又如此饱受瞩目,王往的荣幸就比遗憾多。尽管有人替他惋惜了,就或只是一种空虚的荣耀。

鸟人到了婚礼现场,先是闹腾多事。说要诚心祝福,期待两位老人,如干柴烈火般蔓延,可以多烧一阵。鸟人送上了“伟哥”和“布洛芬”,现场还取了名,称“吕布韦 · 达芬奇”。寓意是在爱情的威猛过后,就要考虑泻火退烧,弥补亏空,颐养缠绵。才不至于以后“三高”难下,良宵苦短。

鸟人还说老牛旧车,肾上腺激素已经不多了。所剩无几,就要懂得省着点用。如果又不能接受衰老带来的不幸,就更加让人感到力不从心。“吕布韦 · 达芬奇”的作用,无非就是要及时止损,延年益寿。保证了这场甜蜜的一如既往,一生如愿以偿。

金操觉得鸟人多管闲事太过分,便质问鸟人道:“为什么要如此标新立异,挫人痛处,狠心而又不留余地?”鸟人笑着说道:“就开他一句玩笑话,就受不了了。为老不尊还自私,就只顾了老两口。举办这种老顽童似的婚礼,还这么排场。甚至班资大姐,已经举办了两场婚礼,明显就是贪得无厌。而王往和珍妮嘛,不闻不问,就任由儿孙自有儿孙福了。难道就不应该把机会,留一点给王往和珍妮,让他俩也有一场惊喜的婚礼了吗?”

勾笑和班资都很开心,也不计较鸟人说这些,还高兴地收下了那“吕布韦 · 达芬奇”。之后鸟人又说:“可惜王往不在,不然老爹结婚,如果还可以请了儿子来喝喜酒,那他爹娶的就一定是后妈。”可是有人说:“那也不一定,像班资这种明显的也是亲妈。谁说在爹妈结婚时,孩子就一定还没出生呢?”

鸟人略显尴尬,只好作罢。又仔细地看了看班资,面朝着勾笑,张口就说道:“今天的唯一遗憾,就是班资的头发被烫得真浑,简直就像一个鸡窝似的;而勾笑又不修边幅,蓬乱的长发掩盖了胡子邋遢,一圈四散的长毛围绕了脸,真的就像是一头狮子王。”说罢,宾客们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便指责了鸟人说话,真的有些不太分场合。

趁着热闹,鸟人又问:“勾笑有多久没剪过头发了?是不是从太空回来,就连胡子也不刮,头也不洗了。难怪让人叫笑不得,看来是早有预谋,天生就爱装扮成了另类的颓废。除了那些高阶文明星球的怪物,谁还会保留了这种去中心化的发型。存心要让地球上的人们,普遍地难以接受。尽管见惯不惯,俨然也算是外星人的外星人了。“

孔某号站在旁边,就责怪鸟人口无遮拦,简直是毒舌。调侃了鸟人说:“天下哪里有人会自私到这种地步,一点也看不得人家好。要是看见谁好了,就要跟人家像是有了隔世的仇一样。”鸟人看到孔某号在弹劾自己,就对孔某号说:“正轮着要说你的事呢,你家夫人像素的那爱情病又犯了。在高阶文明星球那里,成天和小狗黏糊在一起了。小心点好,别怪我没有告诉你。”

孔某号反问道:“你又不在高阶文明星球上,怎么可能知道?瞎说。就像是站在地球上,却还要夸夸其谈,总要说些天上的事,一点也不害臊。”鸟人说:“我是刚刚看到了之后,才赶来参加婚礼的。上次在豆父山上,听怪物说在‘上帝之眼’那里,可以看到那高阶文明星球的事,池良当时也在场的。最近我去了‘上帝之眼’,在那里还真的能看见他们,不信你自己去看去吧。”

没等孔某号开口要说点什么,鸟人还客气地说了些祝福的客套话。然后就说自己有急事要先走了。金操拦住鸟人,示意他先别急着走,又说:“以前人们只说小鸟依人,没想过老鸟噎人。如果小鸟依人是在情理之中,那么老鸟噎人也就有些意料之外了。老鸟噎人还真麻烦,我们这就跟你看看去。”

鸟人有些生气了,说:“前面像素和大眼瞪,差点就被老牛吃嫩草了。现在的勾笑和班资,真正的老牛吃旧草。老牛不但爱吃嫩草,还爱吃旧草,通吃了不是?以前的牛人,就只有廖沟和廖草草兄妹在蹦,其它的牛人均被视而不见,他们也曾经非常不满。那时的牛人,经常请求要增加戏份。不只是想被人们记住了,牛扒有几分熟的味道;而是要被记住了,他们勤勤恳恳以及任劳任怨的精神。”

金操叫上孔某号、池良等人,也就跟着鸟人走了。二狗夫人收到了二狗发来的消息,称已经回到了豆父山。二狗夫人便着急要回去,也跟着金操等人走了。其它的宾客还热闹了好一阵,看看天也黑了,也就陆续地离开了那里。

等到宾客散尽,两位老人入了洞房,又和衣躺在了床上,班资就高兴地微笑着说道:“那是一次航校训练,我在太空环上旋转着。我想着老师就站在边上,我就故意松开了手,闭上眼睛。心想此时飞出去,自然就会落在老师的怀里。没曾想到等我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了在你的怀里。被你抱住,还被抱得那么紧。我就有些后悔了,但是从此,我却爱上你了。”

勾笑说:“那时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还以为是意外呢。便把你接住了抱稳,生怕你掉落在地上被摔伤了。我低头看见了你的脸正通红,也不知道你是被惊吓的,还是害羞。我就跟着心慌,也喜欢上你了。”

班资说:“那个时候,我本来是爱上了训练课的老师,却被你小子捡了便宜了。突然间的男女接触,我只感觉到你那坚实的臂弯好有力呀。也许那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被爱护,那会儿也就爱上了。看见你那俊俏的脸庞,我就羞得直喘气。同时也就醒过来了,偷偷地爱上了老师是多么的不合适。尽管在那时之前,我一直都在暗恋着老师。”

勾笑说:“那时,你总是很高冷,几乎从来不理我。我心里也早知道,你就是喜欢那种大叔类型的,又怎么会喜欢上我了呢?”班资抱住勾笑,又卷缩着身子,把脸贴在勾笑的胸前,尽情地笑着不能停止。

勾笑又说:“年轻时的彼此嬉闹,成了不悔的青春。在抱过了你之后,我就在梦里经常地抱住你,想保护你。甚至设想过已然和你拥抱在一起,又怎么能什么也不做了呢?我想你一定是一脸的幸福。梦里的你,曾经微笑地告诉我:‘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连我也敢碰,你真着急。尽管一切看起来都挺自然,即便我打从心底里也喜欢了你。’”

班资又问起当年勾笑家的算命术,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不管是谁,似乎说起算命来,都还煞有其事似的。勾笑反问道:“我和你,如果不是天生注定,而是仅仅只有缘分,你相信吗?命运的眷恋与呵护,爱情的拐弯抹角。却又发现了,从情窦初开到晚景昌隆。最初的邂逅和最后的归宿,我们都一起共同经历了。”

勾笑接着说道:“三十年水流东,三十年水流西。红国有五行一说,东南西北中,对应了木火金水土。又因土在中间,若以土为命,就有了《命运新解》:

丙丁戊三十年运东,己庚辛三十年运西。壬癸和甲乙,便是财官的大运,各二十年,共四十年。运东运西运财官,加上二十年的空忙,一共就安排了一百二十年的大运。好坏都在其中,不可以选择,也不可以更改。爱与不爱,只能顺其自然,生来啥命就啥命。三十年后,河东就变成了河西。”

班资又恍惚几十年前一样年轻,轻轻地拍打着勾笑,说道:“那你说,你和我,谁是河东,谁又是河西了呢?如今你已经抱得美人归,又何苦还要拿这迷信来诓了我,我根本就不信。美女已经被你骗到手了,美妇就在你的身旁。”说完,班资又笑了起来。

勾笑说道:“这是红国几千年的预测文化,怎么能够等同于迷信,拿了诓人。这是真正的缘分,千万不要拒绝。你可是心甘情愿被我背回来的,又怎么会是被骗了呢?”说完,又把班资牢牢抱住,用嘴使劲去嘟她。班资甜蜜地想:“算是老来俏了,俏了还风骚。老了的爱情就更有味道,也许老酒就真的会是沉香醇正了。”

勾笑看到班资的心情很好,就先说班资风韵犹存,姿色不减当年。虽老来俏,却仿若少女怀春,秀色可餐,勾笑已经无法扛住诱惑了?班资在心里虽然高兴,却温柔地拍了勾笑一下。说他,少来这套。又笑他,不是要一直住在山上的世外桃源吗?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勾笑也逗她,说以前在广寒宫时,偶尔发现了嫦娥偷的灵药没使完,便要了一点。刚才服用了,所以说话就厉害。俩人会心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勾笑又说道:“想要知道命好与不好,行的是什么大运,爱情有没有归宿。就可以根据你的八字,这样一个矛盾的个体。既无法置身事外,也无法幸福其中。 辛辛苦苦地经营,运来转去,营这造那,终究还是要归零。把全世界的俊男都给你,你能全要了吗?把全世界的美女都给我,我也不能全要了。别痴心妄想了,不要比要好。但是我只要了你一个,要了就比不要好。”正是:

多少蔫花枯井,残藤旧苔。爱情随风,常伴凄苦而去。曾经幸福的记忆,已经化为灰烬,世界上就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这是太虚境界,也像是元宇宙。多少擎天巨柱宛若呆木,虽然貌似千年古树,却只配看苍穹里的风云际会。那些被纵容的惊世骇变,空余的老树残塔,曾经因为被敦促过迷茫而耿耿于怀。青春似乎随岁月苟且而来,又随沧桑漂泊而去。

班资和勾笑还聊起了孔某号和像素,说孔方兄并不缺钱,只因缺爱。天生喜欢了像素,固然爱不释手,只好用尽了几辈子的难舍难分。谁能知道了爱情是什么,又或者爱情什么也不是。说着,班资把舌尖偷偷地露出了一点,其余歪着卷在一边,想象中像一块田螺肉似的,躲着放在嘴角里边。并且眼睛还慢慢地往上翻,一副天真矫情的少女模样。

勾笑明白这是最初爱上班资的模样,也是那调皮捣蛋,而又媚人的初恋的感觉。勾笑说在他的心中,班资永远都是那十八岁的小仙女的模样。犹如那美好的初夜,皮嫩骨嫩的激动;青春靓丽的人之初,那是绵延一生而且难以忘怀的幸福。勾笑一把就抱住班资,又使劲地亲她。勾笑和班资的新婚之夜,竟然聊了一个晚上。天都快亮了,倆人才依依不舍地睡去。正是:

古树新芽绿,白发笑苍穹。

桃花酿老酒,交杯醉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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