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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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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宙里月亮弯弯(下)》连载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谁会想到神仙还打架

在黑洞里,黑暗其实也是一种光,一种看不见的光。如果偶尔听到一阵像玻璃炸裂似的声音,就算栖身在黑夜里,也仿佛看见了苍穹的天花板纷纷坠落,即刻就会被摔得支离破碎。如果间或还有那崆峒阴森的回音,就更像是在深邃的山洞里,听见了恐怖的怪叫声。尽管黑洞里并不一定隐藏了魔鬼,而仅仅只是住着神仙。

很久以前,金操曾经说过:”神仙也不容易,哪个神仙不是半路出家?偶逢天时地利,适逢机缘巧合,误打误撞勉强得道,才算通了人情世故,入了仙班。并不一定天生就是神仙,神仙也是越当才越像的。“看来真的没有说错,只要持之以恒,坚持不懈,最终也会修成正果。难怪女娲氏、后羿和夸父,很可能就是在黑洞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也就自然成了神仙。

且说,夸父自认为完美地诠释了平行世界之后,又接着说:“后来还来了一个叫大狗的。一开头就骗我说,他是从地球上来的。我说我以前也是从地球上来的,可是我并没有听说过他。大狗才说出他是从星际地球来的,他也想要一枚弯月徽章。不过我确实也没有了,我就叮嘱他。如果真有用得着那弯月徽章的地方,就去找金父借用一下,也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夸父仔细端详了一下二狗,还说:“金父、狗父和豆父三人都来过黑洞,只有狗父始终认为,后羿射落了九个太阳,可能九个月亮都给了后羿弯月徽章。后羿远不止只有一个弯月徽章,应该还有八个弯月徽章才对。如果我没猜错,狗父想必叮嘱过大狗要来耐心索取,所以大狗也想要一个弯月徽章。”

二狗此时才明白:“难怪夸父看见我来了,就以为我也是要来索取弯月徽章的。”二狗不免想起,当年狗父曾叮嘱过狗家,说取得弯月徽章是狗人一生追求的目标,也就是一定要得到那弯月徽章。夸父看二狗若有所思,又说:“我看狗父、大狗和你都长得很像。你们三个,如果不是父子,那就应该是兄弟了。”

二狗说:“大狗是我的哥哥,狗父才是父亲。”夸父又说:“我对豆父的印象也不错。只是这个人倒有些别具一格,也不要什么弯月徽章。大狗之后,又来了一个自称金操的,像豆父一样什么也没提,我就把他给送回去了。原先我还以为豆父和金操是父子。同样的淡泊名利,无欲无求。......”

夸父话没说完。却从量子门那边传来了,一种极其刺耳的毁坏声。就好像是旧屋被改造一样,那种可以毫无顾忌地掀落了房顶的声音。又看到夸父扭头就朝量子门那边跑过去,二狗和村长也就紧跟着夸父,也朝量子门的方向追了回去。

到了那里一看,原来是女娲氏正在把已经补好了的天,又一块块地掰下来,重重地扔在地上。拆的时候,或许还带了些不满意的情绪,就把噪声弄得完全跟肆无忌惮似的。女娲氏笑着说了一句:”我只是想重新再补,这片天补得真的是有些粗糙。不必大惊小怪,也不必兴师动众,各自散去吧。“

夸父却不依不饶,不问青红皂白,冲上去就拦住了女娲氏,不让她再拆了。夸父还说:”不要总是耍小脾气,修修补补的生活,又怎么能够完全像了崭新的一样呢?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还有阴晴圆缺,常常也只能忽略了遗憾,姑且地委屈成了那弯弯的月亮,世上哪有十分的完美啊?“

后羿跟着也追了过来,对夸父说:“不要理会她,由着她吧。她爱完美,就让她完美。她愿意折腾,就让她折腾;她愿意再补,就让她再补。人各有志,何乐而不为呢?”

夸父说:“左千年,右千年,缝缝补补又千年。怎么能不理啊,在心里难免有些可惜。如果不能接受了任何一点点的瑕疵,这补天的活,恐怕还得要再干上几千年,也还补不完啊。”

女娲氏推开夸父,夸父就只好抓住女娲氏的双手。女娲氏叫夸父松手,夸父却不肯放手,反而把女娲氏的手捉得更紧,不能再让她拆天了。后羿看着夸父不愿意松开女娲氏的手,就走上前去想要拉开夸父。夸父的力气大,女娲氏被夸父抓着双手不放,夸父却又被后羿在后面拉住,三个人就牵扯在一起,甚至像是打了起来。

村长要二狗上去把他们劝开,二狗反而把村长拉偏在一旁。说:“谁会想到神仙还打架,又怎么能够劝得开呢?神仙打架岂是凡人能劝得了,这就跟俗话里说的‘不要随便地介入了别人的因果’是一样的。”两人就只好站在那里,什么也干不了,非要等神仙打完了架再说。

可是等了半天,三位神仙似乎还在一块扑朔迷离,难解难分。村长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去,要拉开后羿,并且还大声地叫他们,都别闹了。二狗也想上去阻止,却是真的不知该要从何下手?

此时,量子门外传来了一阵奇特的尖叫声,就像是防空警报被拉响了一样。这一会,轻易就看见后羿和夸父,同时都松开了手,三人迅速地往量子门的旁边去躲。后羿还专门把二狗和村长也拉着,一起躲在了量子门的背后。旁边是女娲氏,却独不见了夸父。

最先像是一阵狂风大作,接着让人似乎置身在沙漠中,仿若看见了那漫天的沙尘暴四起。又像看见了在滚滚的浓烟处,不明物体被包裹成一团火似的由远而来。近了就更像是一座火山,很快就又被拉伸成了火一样的链条,疾速地连续溜过那黑洞的中心。既像是一列真正由火做成的火车,又像是一道耀眼的火光,彼此粘连,交叉缠绕,穿梭而过。后面还夹杂汇集了,众多跟风似的碎屑与尘土,更像是一股被野蛮搅扰了的碎石流,紧紧地追逐那串长长的火龙,匆匆地瞬间呼啸飞过。

如此一阵恐慌狂躁之后,才稍安静了下来。后羿就放开了二狗和村长,又回去修他的弓箭去了。二狗凑近去看女娲氏,想知道她的双手是否被夸父抓伤。想不到离得近了,就发现了女娲氏还真的是太漂亮了。二狗就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

没想到却遭到了女娲氏的怒斥,说:“我只是莫高窟的一幅壁画,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丝毫没有敬畏之心。摸来摸去想要摸哪里?知不知道你正在亵渎神灵。真没有素质,是不是来自那些没有文明的地方。”二狗仿佛晴天霹雳,被当作下流来如此叩问,还真是好人平生的第一次。二狗低下头来,尴尬就犹如那正在出海的大船,船笛朝天,声嘶力竭,呜呜长鸣。

二狗辩解说:“只因一时恍惚看错了人,把您几乎看成是我挚爱的夫人了。而且越看还越像,心里也就越来越喜欢,才敢忘乎所以,以致用手冒昧地去摸了这一下。倘若真是我那夫人的脸,哪得该有多好,也真是太美了。”

可能是二狗过度地思念了二狗夫人。如果真是如此,也就有些离愁别恨的味道了。二狗在心里对二狗夫人的锲而不舍,长时间地分别的遗憾,此时的内心便涌来了太多的愧疚,未免五脏六腑也就一起牵挂交涉。村长在心里纳闷,想不到二狗还有这层冒失的心思。便说道:“刚才把我夹在腋窝里,二狗叔叔在心里,是否也要对我图谋不轨?羞死我了,叫我将来如何面对了爱情?”

夸父远远地替二狗分辨了说道:“那是二狗看见,女娲氏在莫高窟的壁画上面,有一个以前不小心留下的手指印。二狗便有心要用手去把那个手指印抹掉,并非是见色起意,请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村长才肯作罢。

只见夸父说着话,像一个打铁匠似的跑了回来,身上的衣服尽是些芝麻般大小的黑点,仿佛被铁屑烧穿了的小窟窿眼一样,布满了他的整个外套。夸父又笑着说道:“黑洞如此强大的吸引力,刚刚就吸进来了一个行星似的小太阳。”

量子门外面有人在大声呼喊:“夸父,救我,救我!”夸父率先跑出去,二狗和村长也跟着跑了出去。看见一个怪物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走来,到了跟前,怪物就倒在地上,夸父上前去扶起他,问道:“老兄,碰到什么困难了,在这里嚷嚷喊什么?”

那怪物指了指量子门,说道:“我驾驶的小太阳,已经被吸到这里面去了,有没有帮我把它拦下来了。”夸父说:“被吸到黑洞里面来的大小星球,都没有人可以拦住它的。刚才那个火球似的小太阳,也许已经早就灰飞烟灭了。”

那怪物又看了看二狗和村长,好像跟他俩还很熟悉似的,并不需要打个招呼什么的。也不觉得这俩人是跟他一样进来的。好像原本就知道,这两个人本来就应该站在这里。然后那怪物又问道:“那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啊?”夸父答道:“你要回哪里去?”

那怪物开头说:“我从火星上来。我是驾驶小太阳来救二狗和村长出去的,那小太阳就是星际地球刚刚赶造出来的飞船。做成了小太阳,就是想让其能够照亮黑洞。”夸父有些怀疑,说:“我以前也去过火星,但是没见过你这等样人。就算预测了未来,也没有看见过在火星上,还有你这般稀奇古怪的人。”

夸父又说:“倒是曾经在高阶文明星球那里,见过像你这般模样的,别糊弄人。还有,又怎么说是来救二狗和村长的了?”那怪物才吞吞吐吐地说了实话,突兀地说道:“的确是从高阶文明星球来的,是去中心化自行让我来救他俩的。我已经没有能量了,请求夸父把能量先借给我一些,让我能够先回去。下次来时再归还给你。”

夸父觉得那怪物说话躲闪,就认为那怪物的口袋,比脸还干净,一看就知道是那类还不起的人。嘴巴又甜,借的时候发誓要还。等到回去了,就当老赖,决定不还。这种人吧,不说是借米不还,就算是借鸡生蛋,也会把母鸡给吃了;如果借的是谷种,本是预着要用来播秧插苗的,结果又连谷种也会吃了。自然也就成了‘刘备借荆州,老虎借猪’的了。

夸父害怕以后难讨,就深表遗憾。还担心自己会吃亏上当,就决计不借给他。那怪物看夸父不肯借,就大谈特谈量子纠缠:“一般来说,我们称粒子为粒子而非量子,比如纠缠态粒子。天生的量子纠缠就是高阶文明星球里的人情世故,并非只是地球上的物理概念。”

夸父听了,就又怀疑那怪物很虚荣。尽管夸父一直在追日,并没有听说过什么天生的量子纠缠。其实,就连知道量子纠缠,也是刚好在二狗和村长到来之前,后羿和夸父一起预测了未来,才懂了什么是量子纠缠,还有那些电和磁的东西。

于是夸父就假装不懂,故意问他,量子纠缠是怎么说的?那怪物反而生气了,还骂夸父。反不如火星上孔某号的那两个孩子,猫儿和狗儿更懂得量子纠缠。夸父就不吭声,心想:孔某号的两个孩子猫儿和狗儿,确实说过。不过他俩说的量子纠缠,也就只能算是童言无忌的罢了。

怪物正和夸父辩论,二狗几乎要被拐弯的流星击中,犹如偏偏被薄命星撞上。如果人生如戏,是否会有好戏的这一栏,已经被确定为空白,悲剧又正在发生。那些僵硬的半生情缘,只能算是可惜了,那张帷幕迟早是要无力地掉落下来。

二狗差点被流星击中,好在夸父把他及时拉开。二狗不意看见了,黑洞墙壁被流星划过,凿墙一般刻下花纹一样的字。后面又有大片彩云打在墙上,似乎温柔一刀,亦划痕留下那淡淡的记忆。而这种随机飘着,击打黑洞墙壁的流星与云彩,每次都在黑洞的墙上留下记号。久而久之,也就像留下了自然蚀刻的文字,这便是真正的天书。

墙上的真迹隐现。曰:“人类起源之神话时代,盘古开天地之后,天地裂开的那一年,定为纪元前2760480年。又把从这年起至纪元前480年春秋战国相交时,共276万年划分为十纪,每纪27.6万年。这十纪的名称是:

1.九龙纪;2.五龙纪;3.摄提纪;4.合洛纪;5.连通纪;

6.序命纪;7.循飞纪;8.因提纪;9.禅通纪;10.流讫纪。

此处从第三摄提纪说起。大约距离盘古裂开天地55万年之后,神话时代进入第三纪摄提纪。这时世界上陆续出现了三个充满神灵的帝王,人们称之为三皇。

“天地初立,有天皇氏十二头,澹波无所施为而俗自化,木德王,岁起攝提,兄弟十二人,立各一万八千岁。地皇十一头,火德王,兄弟十一人,兴于熊耳、龙门等山,亦各一万八千岁。人皇九头,乘云车,驾六羽,出谷口。兄弟九人,分长九州,各立城邑,凡一百五十世,合四万五千六百年”

三皇之后又有五氏: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大皞),女娲氏,神农氏(炎帝)。

然后进入传说时代,五帝为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这就是夏商周之前的事了。”

最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如果这里所记载的看不懂,也就无法知道自己的来处?那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去处呢?

难怪《窝里横》极关的样子,就跟这里有些类似。原来是大狗来过黑洞的原因,对天意一知半解,才故意弄个什么天书在极关里迷惑人,让人觉得玄妙而已,并无意义。此时才看清了量子门,也是在黑洞的墙上横开了出去的。从黑洞口到黑洞底部,俨然也像是一条极关似的通道。

以前所有来过黑洞的,包括金父、豆父、狗父、大狗和金操,都没有发现这一块特别的天工自然。也许只是听说过,而不知道真正的天书却位于此处。况且天书又不写名字,其实就算遇着了,也不知道是天书,只道是大苍穹的鬼斧神工,顺其自然,天工造化而已。

真正的天工自然,暂留在时空里,又怎么会有名字呢?那些有名字的,又岂能是天书呢?极关里的天书,是否是那些一知半解的人所杜撰的。二狗正在思索,险些又被流星打脸,前面摸过女娲氏的脸,二狗也就被当作是‘要脸不给脸’的人了。接着,又见好一些彩云飞进黑洞里来了,轻轻地拍打在黑洞的墙壁上,形成了一片片绫罗绸缎似的锦绣跌落了下来。看见女娲氏走过来,就又拿去补天。

那怪物看着二狗发现天书,就对夸父说想要离开。夸父于是竭力帮助他,把他送了回去。可恶的是在那怪物离开时,就把夸父身上的能量还全部吸走了。夸父就大骂那怪物,这回算是抢了,并不只是前面刚说的借了。从此夸父就无力再帮助任何人离开这里了。

抢也好,借也罢。那怪物显然还声称“大丈夫兮来去分明”,在离开时扔给夸父一封信。信中大概说,为了让人和神仙的灵魂都得到安宁,就有必要告诉夸父,刚刚发生的这一切,甚至其中的原因和来龙去脉。只求以此达到心灵的永久安宁和平静。从此无人亏欠什么,也无人可以被怨恨。彼此就互不拖欠,各自安好。以后再不会有人来,打扰了黑洞里面的安逸;也再不会有人前来,还要索取那弯月徽章。

如此含糊其辞地说话,夸父也不明白,索然就当自己吃亏了事。面对如此的唐突,仿若强盗全无贞节,却尝试要建立一座诚信的大牌坊。夸父坦然,就在心里无可奈何地放过了怪物。夸父大度,也不想患得患失,就站在那里尽显了神仙本色,照样风度翩翩。

二狗又问起夸父追逐的小太阳。夸父用手指了指,围绕黑洞隧道周围的一圈耀眼的光圈,说:“那些就是被吸进来的星球,均会被增加在黑洞的事件视界。真正的流星雨则仿佛穿洞而过,其实是绕了一圈之后,也被追加到光圈上去了,包括了光也逃不出去黑洞的。这些都是先爆炸之后才被吸进来的,那怪物也算是幸运;而前面的深空号飞船,是变小了进来之后才爆炸,也是你俩躲过这一劫的真正原因。”

二狗在心里想,本来担心神仙刚打完架,还有没有力气再送自己和村长回家了。如今又被那怪物如此折腾消耗,夸父就算乐意要送二狗和村长回去,也已经是有心无力的了。二狗暗自在心里感叹道:“这下当真回不去了,想必是那怪物被专门派来,尽夺去夸父的能量。显然就是使了‘虎困樊笼,龙搁浅滩’之计,让二狗还是要在黑洞里作了困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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