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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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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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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踔厉石化》连载

第八章 鸟类的爰情(下)

6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我支离破碎的小屋,我伤心极了,我感觉到自己无比孤独,是啊,我多需要有鸟劝我一下啊!

夜,已经越来越深了,伤心的我不知该怎么办,特别是鹃君母亲对我的辱骂,句句戳痛了我脆弱的心——是的,我是自幼就失去双亲,从小就没有人来关心我,我只有靠着自己自强自立学习,才有今天的小名气,总算成为一只鸟作家,我没有太多的钱,可我从没有乞讨过,我靠自己劳动养活自己。我做了这鸟作家,甚至想做宇宙作家,这是我不变的追求,又碍着谁啦?最主要的是他母亲竟然污蔑我为鸟不贞,这不是对我鸟格的侮辱,又是什么?这简直让我的情绪低到了冰点!

而就在这时,我看到李光明房子的门被打开了,借着外面的灯光,我看到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

“对了,我因为走得急,忘记关灯了,到和你会合的时候才想到没有关灯,可回来却发现这灯是关着的,难道是灯坏了不成?”

“不会吧,准是你记错了吧! ”说着,她赶快去按了一下开关,接着灯就亮了。

灯光马上把一对俊男靓女的样子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爱你!”说着,李光明轻轻地吻着卓依薇的嘴唇,而此刻她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我也爱你!”随后他们在呢喃声中忘记了自我,开始褪去身上的一切 。

天哪,他们两人的样子岂不又被外界一览无余了?我得帮帮他们!

于是我悄悄地飞了进去,用爪子把他们的窗帘拉上。而他们因为爱得太投入,对于我为他们拉上窗帘的举动竟然全然不知 。看着热恋的他们,我仿佛看到了鹃君走向我,我们两只鸟也忘情地亲吻着,我就是卓依薇,而鹃君就是李光明。他们之间的爱恋,其实就是我们之间的爱恋 。

我忽然感觉到自己沉浸到了爱情的幸福之中!

“李光明,自从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就天天等着你、念着你 。”

“薇薇,这注定我们两个生命会永远地融为一体,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

“是的,你就是我的港湾,我会永远依偎着你 。”

“薇薇,我觉得我幸福极了,我感觉到我的灵魂就像一只小鸟,每天都在掠过你的两座山峰,深入你生命的森林里,感受你的每一次呼吸,抚摸你的每一寸肌肤 。”

不,你不是我的鹃君!听到李光明说到他的灵魂就像一只小鸟,我马上回到了现实中的我,原来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而已,我今天只不过是一只被别人辱骂过的小鸦鹃鸟而已。

“你们真幸福!”我心里说着,飞快地从李光明的房间里飞了出来。

我重新回到自己的屋子,当我再次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禁发出痛苦的叫声。

“薇薇,你听听,我们家门口的那只鸟的声音好像有些低沉。”

“是的,光明,我感觉到有些哀怨似的。”

“对了,也许是这几天我们都忙着工作,竟然忘记喂它吃虫子了!”

“那我到厨房里找一下,看看余下的青菜里面还有没有虫子。”说着卓依薇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向厨房。

“李光明,我好怕。”卓依薇尖叫了起来, “这剩下的菜叶子里还有好几条虫子呢!”

“来,我来!”我从窗帘上看到李光明的影子,他接过了菜叶子。

“怎么把这虫子喂鸟啊?”卓依薇问道。

“你只要叫杜宇,杜宇,快过来吃虫子,它就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家门口那个鸟窝里的鸟叫杜宇呀?”

“是我给它取的,这只鸟在我们家门口安营扎寨好久了,它来过很多次,因为它是杜鹃的一种,所以我给它取名叫杜宇!”

“亲爱的,那它是女的,还是男的?”

“亲爱的,我怎么知道啊?”

“如果是女的,晚上我没在的时候,就可以给你做个伴!”

“那如果是个男的呢?”

“那就给你做个伴呗!”

听到这些,我忽然奇怪起来,他们都是热恋着的情侣了,难道还有寂寞的时候吗?如果我也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或许我会喜欢卓依薇的,我要把她从李光明的手里抢过来,我要每天都亲着卓依薇的脸、吻着她的唇,拥着她进入梦乡。我忽然发现我在意淫她。不行,我可是鸟类灵魂的工程师,这整个宇宙灵魂的工程师,不能这么想的。

“快嘛,光明,赶快把杜宇叫过来,我给它喂东西,我要看看这只美丽的鸟!”

“好的,看我的! ”李光明于是呼唤道,“杜宇,你快过来,我这里有虫子吃呢!”

我一动也不动,他们哪里知道,我并不缺虫子吃,我现在缺的是爱,缺的是别的鸟对我的理解。

“杜宇,你快点过来呀!这里有吃的呀!”

我还是一动也不动。

“你看,李光明,这只鸟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聪明呀,你哪里叫得动呀?” “这,也许是它吃得太饱了,也许是我很久没有喂它了 。”

“嗯,我好想看看这只美丽的小鸟。”她躺在他的怀里撒起娇来。

“奇怪了,今天杜宇怎么叫也叫不动了呢?”

“要不,我也试一下?”

“可以呀,薇薇,你的声音柔美一些,或许它会听你的!”

“喂,杜宇,你快点过来呀,我这里有吃的!”

我还是不想动,因为我太累了,尤其是心太累了!

“我说嘛,因为我很久没有给它喂虫子了,说不定它早就忘了! ”李光明无奈地说。

“我再试一下。”卓依薇说, “亲爱的杜宇妹妹,你快点过来呀,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她叫我妹妹,我的心一下就软了,于是飞快地飞了过去,站在了窗台上。

“你看,亲爱的,杜宇来了!”卓依薇快乐得像一个小孩,“我好有魅力!”

他们把菜叶子上的虫子展示给我。我并没有显示出很快要吃的样子,而是用眼睛对着卓依薇呆呆地看着。

“杜宇,赶快吃虫子啊!”卓依薇用好奇的眼睛看着我。

坦率地说,虽然以前我见过她,但以前每次都是远远地,能像今天这么近距离地看她的脸,这还是第一次,为了不让她失望,我只好赶快叼了一只虫子吃了。

“亲爱的,你看这杜宇吃虫子了!”卓依薇高兴地跳了起来。

“对了,光明,你不是想知道这杜宇是男孩,还是女孩吗?我来问问它!” “你真神了,它能听懂你的话?”

“让我试试嘛!”卓依薇再次撒起娇来,“杜宇,如果你是女鸟,你就点点头,是男鸟呢,就摇摇头!”

于是我赶紧点了点头。

“你看,这只鸟好神奇啊,它听懂我的话了,它听懂我的话了! ”卓依薇高兴地绕着屋子跑了一圈。

“亲爱的,你比我厉害! ”李光明迅速把卓依薇抱了起来,绕着床边跑了几个圈,然后把她放到了床上,我知道他们肯定又想在房间里制造一场爱情的小型地震了,我再次感觉到我作为女孩子的害羞,我赶紧飞了出来,再次回到我破碎的家里。

那一个晚上,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我冷得瑟瑟发抖,直到天亮才开始修缮自己的家。

7

和鹃君诀别了一段时间,随着我把自己的房子修缮好了,我感觉内心的伤痛也在渐渐地愈合。天气也开始转暖, 我知道是燕子家族该回来的时候了,尤其是看到陆续有燕子飞回来,我就格外想念起玄鸟来,是啊,为了让我当上这鸟作家,为了让我完成任务,她自告奋勇地当起了我的情报员,这样的姐姐哪里找。记得去年春天她飞回来时,她就告诉了我许多有关外国比方说新加坡、马来西亚、越南,甚至更远的新西兰的民间故事,让我听得如痴如醉。她也把我的故事和我写的作品传播给了那里的鸟儿,为此她还带了一封新加坡鸟作家对我作品盛赞的评论,真让我骄傲了好一阵子。

一大早我就起床了。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在海平面下挣扎时,码头便已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是啊,小桂村新码头的风景真是太美了,它横躺在大亚湾的怀抱中,宛如一颗遗落人间的明珠,散发着青春而迷人的光晕,而它的对面就是一个相对古老的旧码头。听爷爷的爷爷说,这小桂村的码头,曾经只是一片荒芜的滩涂,海浪肆意地拨弄着沙石,没有栈桥,没有船只,只有大自然原始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纵横。有人说大约在明朝初期,也有说时间或许永远无法确定,有可能比明朝更早,也可能比清朝更晚,总之不知从何时起,有一批勇敢的渔民相中了这片避风的港湾,他们用简陋的工具,砍伐树木,打下木桩,一块一块地铺设木板,建成了最初那窄小而简陋的栈桥。从那时开始,这里就开始承载渔人匆忙的脚步,见证无数次鱼虾满舱的喜悦,也见证了日本鬼子在这里烧杀抢掠。如今,老的码头早已被这美丽的新码头取代,栈桥不再是那些充满着斑驳历史的木质结构,而是充满着现代生活气息的水泥栈道。

潮水轻轻拍打着码头的基石,这声音很快让我等候玄鸟的心跳加快。

随着天越来越亮,我看到一只只海鸥掠过海面,一次次地与海水亲吻。这时,我多想见到我亲爱的玄鸟姐姐啊!

可看着一只只鸟儿飞来飞去,就是没有见到玄鸟的影子,我的内心开始焦虑起来。

当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辉洒满码头。渔民们开始忙碌起来,我看到男人们熟练地解开缆绳,启动船只。妇女们在岸边整理着渔网,五颜六色的浮标在她们手中跳动,如同跳跃的音符。孩子们在沙滩上嬉笑玩耍,他们追逐着海浪,捡起贝壳,那纯真的笑声在码头的上空回荡,与大海的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这景色好美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这声音好熟悉,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三只黑脸琵鹭站在码头侧面的一棵树上。

“陆璐哥,我在这里呢!”我站在码头栈桥上的一根栏杆上大声地叫着。 “娟鹃姑姑好——娟鹃姑姑好!”两只可爱的小黑脸琵鹭也向我打招呼。很快他们爷仨也朝着我飞了过来。

“陆璐哥,你看到玄鸟姐姐没有?”

“没有呢,我们也刚到,你到了很久了吗?”

“是的,我到了很久了,可是就是没有见到玄鸟姐姐的影子呢!”

“哎,怎么回事啊?这几天都有好几批燕子家族回来了!”陆璐说。

这让我更急了,心里想,希望玄鸟姐姐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

“陆璐哥,要不我们分头去问问别的鸟吧!”

“好,我们分头去问一下!”

我飞到沙滩上,看着一对海鸥夫妻正领着三只小海鸥宝宝在沙滩上晒着太阳,于是赶快问道:“海鸥大哥、海鸥嫂子,您看到玄鸟姐姐了吗?”

“哪只玄鸟呀?这里每天飞回来的燕子多着呢!”

“是这样的,我的玄鸟姐姐是一只很漂亮的鸟,她的羽毛长长的,尾巴就像一把美丽的小剪刀 … …”

“哪只玄鸟不漂亮啊,再说了,所有的燕子的尾巴都像小剪刀呢。”还没等我说完,海鸥打断了我的话。

“不过,我的玄鸟姐姐很有文采,说起话来很温柔,跳起舞来很优美,她还经常带着一本百事通的书……”我再次耐心地解释道。

“不知道!”海鸥很没有耐心地把我打发走了。

我只好继续找,我看到一只海龟在码头外面的石头上晒太阳,我礼貌地走过去问他:“龟哥哥,您看到一只美丽的玄鸟飞回来了吗?是这样的,这只玄鸟长得很特别,她戴着眼镜,很有文采,说起话来很温柔,跳起舞来很优美,她还经常带着一本百事通的书 … …”

“不, 不,我没见过,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眼力?明明我是从海外回来的,干吗不叫我海龟,只叫我龟哥哥呢!”对方看都不看我,装模作样地用英语训斥我。

“可是,我看到您的外表就是王八呀,我叫您王八哥哥,并没有错啊!”

我虽然没有出过国,但我学过英语,所以知道他说什么,也用英语向他解 释:“我虽然是王八,但我出国留过学,我曾经钻进过轮船的空隙里,到过美国喝过那里的海水,看过那里的月亮,难道不是海龟吗?我警告你,以后一定得叫我海归。”

"Alright! Then I call you elder brother turtle. So now, could you please let me know if you have ever seen my 'elder sister of profound bird' ! "(“好,那我叫就叫您海归哥哥吧,请问您见过我的玄鸟姐姐吗? 一只长得很漂亮、很温柔,很会跳舞的玄鸟?”)

“我只听懂了你说的 'Alright! Then I'll call you 'returnee brother'. Excuse me. Have you seen my Sister Little Swallow? ' 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听他说完,我才知道这只龟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只好又回了它一句:"My 'elder sister of profound bird' knows you, a pseudo foreigner, she must despise you. Thank you, sea turtle!"(“我的玄鸟姐姐知道你这个假洋鬼子,一定很鄙视你,谢谢你海归!”)

可对方还是听不懂,只好用汉语问道:“喂,小鸦鹃,你刚才说什么呀?给我翻译一下好吗?”

“我的意思是我的玄鸟姐姐从海外回来,见到你一定夸奖你是一个大学问家!”

没想到对方又满意地游到海里去了,引得旁边的好几只刚刚爬上来的海龟哥哥大笑。

“海龟伯伯,您见到我的玄鸟姐姐了吗? ”我看见一只长着白胡子的海龟游了过来,我想它一定见多识广。

“就是一只长得很漂亮,会唱歌、会跳舞的,穿着小花衣服的那只是吗?”

“是的。”

“去年在新加坡我见过,后来据说她又去了马来西亚,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噢,我见过,听说她在马来西亚受过伤,后来我也没有她的消息了!”另一只海龟说。

“回来的时候,我见过一眼,不过在路上听说好几只燕子在路途中被大风浪冲到海里,从此就再也没有浮出水面了,也许是死了!其中一只就叫玄鸟……”又上来一只海龟说。

“好几只燕子死了。其中一只就叫玄鸟。”此时,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但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他们认错了!”

“是的,其中一只燕子就叫‘玄鸟’呢。”另一只海豚游了上来回答道, “其中一只燕子的名字我确认过就叫‘玄鸟’。”

此时,我的眼泪马上夺眶而出!多好的玄鸟姐姐啊,真想不到去年的欢送会竟然成了永别!

8

“玄鸟姐姐,我好想你呀。”我越来越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很快就泣不成声。

此时,珠贝儿、陆璐和他的两个小宝贝、鹃君等也都陆续来到了码头,他们见我泣不成声,也就都明白是玄鸟出事了,大家一下子都沉浸在无比的悲伤中。

“我们去采几朵花过来,献给玄鸟,向她做最后诀别吧!”陆璐说。

“我估计玄鸟姐姐的死一定又是人类干的!”珠贝儿愤怒地说。

“我们要报复人类!”海里的生物聚集得越来越多,大家义愤填膺地说。

“哎呀,我们的地球全被污染了……”珠贝儿心有余悸地说,“听说美丽石油又要到大亚湾投资办厂了,还不知我们贝类该怎么活下去!”

“是啊,人类太不像话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爸爸,妈妈在日本海被美日演习的飞机撞死了,那玄鸟姑姑也是因为那边有军事演习吗?”一只小黑脸琵鹭问道。

“爸爸,我们是不是要为玄鸟姑姑搞一个追悼会呀? ”另一只小黑脸琵鹭也问道,“就像去年给我们的妈妈举行追悼会一样?”

此时,整个码头的喜悦已经完全被玄鸟死亡的消息打得七零八落。

我作为玄鸟的闺蜜,内心的痛已经完全无法形容,我无法说出心中的痛,也无法说出我的心是在流血,还是在被火灼烧!

就在这时,只见从南方往我们这边黑压压地飞来一群鸟。

“看,又有一群燕子飞回来啦,又有一群燕子飞回来啦!”动物群中不知谁突然高兴地叫了起来。

“是啊,又有一群燕子飞回来啦,又有一群燕子飞回来啦!”大家不停地呼喊着。

我顺着大家的目光望过去,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随着他们飞得越来越近,我清楚地看到领头的那只美丽无比的燕子正是玄鸟!

“玄鸟!玄鸟!”动物群中欢呼起来。

“玄鸟姑姑没有死!玄鸟姑姑没有死!”两只小黑脸琵鹭高兴得跳了起来。

很快,玄鸟飞到了我们中间,这时鲸靖也游了过来。

我快乐地和玄鸟拥抱着,彼此打量着对方,我发现玄鸟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么妩媚动人。

“娟鹃妹妹,你怎么哭了?”玄鸟看着我哭红了的双眼,心疼地问道。 “姐姐,没……没什么。”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玄鸟姑姑,刚刚有动物说您死了。”天真无邪的小黑脸琵鹭直接说了出来。

“哦,是有一只和我名字同音的‘璇鸟’在路途上遭遇风暴不幸告别了鸟世。”说到这些,玄鸟就有些伤感起来, “这次,我们燕子家族在迁徙中,几乎有百分之三十的同族鸟为了战胜自然英勇殉道了!”

“是啊,玄鸟姐姐,这个消息都把我们给吓死了!”珠贝儿忍不住说道,“真是的,那讨厌的海豚乱说话!”

“谁说我们海豚家族乱说话啦?”一只海豚很不服气地冒了个泡。

“就是你们乱说话!”小黑脸琵鹭也跟着怼了一句,“珠贝儿姑姑说得对!”

“这也不能全怪那头海豚。”陆璐赶忙做起和事佬来, “你看就连人间也有以讹传讹的呢,对吧?”

“是的,人类前些年还把香港的卓一婷死了,说成是卓依婷死了呢,害得多少喜欢卓依婷的俊男哭得死去活来的呢,后来才发现此‘卓一婷’非彼‘卓依婷’也!”一头海豚赶快为自己辩解。

“就是,你们也是冤枉我们海豚类的好豚!”另一只海豚也有些自抱不平。

“得了,错就错了,以后没搞清楚的消息别乱传! ”作为海豚的佼佼者鲸靖赶快说道。

很快,燕子家族需要各回各家,安顿好一家老小。唯有玄鸟孤身一鸟,便和我一起回我的窝叙旧了好久才回去。

等玄鸟回去了,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9

夜深了,玄鸟也走了, 一种写作的冲动又开始侵蚀我的心,我开始写属于自己的日记:

时 间:西元 2018 年 5 月 25 日

中 华 历:4715 年戊戌岁四月十一,星期五

地点:大亚湾

天气:26℃—29℃,晴,风力 2—3 级

心情指数:开心 5+,压力指数 3+

今天是最有戏剧性的一天,特别是等玄鸟姐姐的那一幕,让人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现在终于一颗石头落地,总算见到我心爱的姐姐了!当然,今天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鹃君也过去接玄鸟姐姐了。尽管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我发现我的心里还是有他的,看着鹃君瘦了许多,我想它也一定被痛苦煎熬了。我发现鹃君痴痴地看着我,就是不敢和我说话,我的心如刀绞一般,唉,难怪乎,大诗人元好问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文学家李建毅说: “爱的痛苦将胜过天崩地裂! ”前几天发现魏阳对卓依薇的爱也是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唉!爱情为什么这么折磨人呢?

当然,这次玄鸟姐姐也给我带来了许多写作的素材和故事,特别是把排名前四的新加坡炼油基地的许多事情都记录了下来,对我写作有极大的帮助,她还将新加坡炼油基地和大亚湾炼油基地进行了对比,这令我对写好大亚湾石化区的故事就更有信心了,我也知道她为了获得新加坡石化区的写作素材,历经九死一生,她为了我能够成为著名的鸟作家,甚至是宇宙作家,是完全豁出去了。

另外,我还从陆璐哥那里得到可靠的消息:为推动美丽惠州石化综合体项目尽快在大亚湾石化区落户建设,2018 年 5 月 22 日,市领导又率大亚湾区及市发改部门拜会国家发改委领导,请求支持项目落户惠州。与此同时,积极向省争取支持,包括请省政府主要领导出面与国家发改委主要领导沟通协调,充分阐述美丽石油落户对广东乃至粤港澳大湾区实现高质量发展和惠州大亚湾石化区加快建设世界级石油化工基地的重要作用,争取国家发改委的支持。

想到这些,我真的很佩服这些领导,为了人民利益,一直在奋斗和拼搏,我们鸟类也应该向人类学习啊!这说明美丽石油在大亚湾投资的审批结果已经越来越有眉目了。

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美丽石油在大亚湾投资的事情,我就马上会想到卓依薇的倩影来,有人说是她美丽的外表吸引了我,可我只不过是一只鸟作家,她的漂亮关我什么事情呢;也有人说也许是我在心里面爱上李光明了,爱屋及乌嘛,按照这样的逻辑,我爱上了李光明就得爱上卓依薇,那李光明也爱吃葡萄,是不是我也得爱上吃葡萄呀?当然也有些人说,卓依薇是一名中共党员,从她身上看到共产党员的一股拼劲、一股正气,或许这一点对于我来说是真的!

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无论是李光明,还是卓依薇,他们俩似乎已经构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今天把自己幻想成李光明,我爱的就是卓依薇这样美丽的女孩,我也经常把自己替换成卓依薇,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李光明的一切,我甚至可以偷偷地看他们彼此的日记,和他们的心日夜对话,这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夜深了,可我的心还跳在李光明的心里,我不得不重新把李光明的日记回忆了一遍:

我李光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幸运者,自己在党的培养下 一路成长,最主要的是我因为招商的工作,认识了自己心爱的人——卓依薇,要知道卓依薇是一个多好的女孩啊,我从她的同事那里得知,光在华夏炼油厂就有几个男孩子疯狂地爱上了她,特别是她的青梅竹马魏阳,对她的爱是那么炽热,可是卓依薇还是深深地爱上了我,这对于我来说,该是多大的福气!这简直是天降艳福。

而对于我来说,拒绝别人的爱,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

拒绝别人的爱,是痛苦的诀别,也是意志的考验,就比方卓依薇的同事尤丽丽,第一次见到我,我就发现她对我有异样的感觉,后来,她就悄悄地给我写了一封信,告诉我她爱上了我。后来她又在我下班的路上等我。坦率地说,如果没有卓依薇的存在,或许我会爱上她的,尤丽丽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才华也是一流的,当她知道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卓依薇,只好发出“既生卓依薇,何生尤丽丽”的哀鸣,而就在那次当她突然抱紧了我,告诉我, “从此我们形同陌路,这一抱只是对爱情的诀别,我知道,以后我不能再爱你,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和卓依薇相亲相爱,我祝福你们。”然后我看到她泪眼迷离地离开了,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恨不得自己变成两个李光明,既能让卓依薇成为我永远心爱的人,也不让尤丽丽失恋,可是现实就只有我一个李光明呀,这注定我只能爱一个!于是,我只好望着尤丽丽远去的背影在我视线里消失,而我的内心则更爱卓依薇了。

回想起李光明日记里的这一段,我再想到自己,更是无法入睡,于是只好把这一段也写进我的日记里。

而就在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李光明房间的灯也熄灭了。我知道我也应该休息了,为了我早日成为宇宙级的作家,我也得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写作,晚安了,亲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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