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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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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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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踔厉石化》连载

第十章 鸟作家之梦和石化情缘(下)

8

我想,等我把《踔厉石化》这部长篇小说写完,宾宾一定也能写出这样的长篇巨著,这正是我作为老师所希望的,没想到她竟然也能写出这么优秀的作品来。

我真想不到让宾宾做我的学生成了我最开心的事!

我看了她写的美丽石油在大亚湾投资的历程也是严谨细腻,为了简单,我只好一句句地朗诵了起来:

9 月 7 日下午,据说美丽石油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詹姆斯得到我方高层领导接见。

10 月 23 日,美丽石油公司副总裁戴维斯一行与市委、区委等有关领导进行会晤,会议中双方对于美丽石油的工作开展达成了一致的关键原则,并确定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10 月 25 日,市领导又会见美丽石油公司亚太区运营总经理布莱尔一行。双方就石化园区企业人才供应及职业培训情况、人才支持政策、建立人才培训合作机制等事宜进行了会谈。

11 月 12 日,市委、市政府领导再次会见美丽石油公司全球运营高级副总裁布莱克一行。双方就石化园区企业人才招聘、人才培训及园区软硬件配套和项目用海等事宜进行了会谈。

12 月 12 日,省委、省政府领导在省城会见美丽石油公司总裁格林一行。 13 日,市委、市政府领导又会见了美丽石油公司总裁格林一行。双方就项目用海、项目用地等事宜进行了会谈。

当我看完了宾宾这些翔实的记录,我为我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学生感到特别高兴。尤其是看到 10 月 25 日, 11 月 12 日提到“人才招聘、人才培训”等事宜,我就知道美丽石油到大亚湾投资的事情可不仅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是已经进入项目审批的实质性阶段了。我也感谢上苍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礼物,那就是让宾宾成为我的学生。

当然,后面我还得面临一个繁重的任务,那就是如何教会宾宾更多的石化知识,让她知道什么叫人类的炼油厂。当然,最好的实习地点还是华夏炼油厂,这让我更加地想卓依薇了。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宾宾竟然也写了这么一句:“那一刻,老师高兴得像个孩子,唱着欢快的歌,跳起了优美的杜鹃舞,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要和李光明结婚的人。”难道这小妮子也知道我喜欢卓依薇?哎,像卓依薇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孩,谁不喜欢呢?如果我是个男的,不想追卓依薇才怪呢。于是我开始翻阅青青、凤凤与我以前记录的有关卓依薇在华夏炼油厂操作每一个工序的点点滴滴:

当我翻到《减压蒸馏》这一段时,只见青青写道:

由于常压重油中还含有很多高沸点的有用成分,如果在常压下继续升高温度进行蒸馏,会导致烃类分解和结焦。因此,采用减压蒸馏。所以一般来说,减压蒸馏是在减压,也就是一般残压在 1kPa—10kPa 条件下进行。将常压重油在加热炉中加热后进入减压蒸馏塔,在低压环境下,各组分的沸点降低,从而可以分离出各种润滑油馏分、蜡油馏分等。

例如,从减压塔侧线可以得到不同黏度等级的润滑油基础油,这些基础油经过进一步的精制和调配可以生产出各种润滑油产品;塔底得到减压渣油,其主要成分是胶质、沥青质等,可以用于生产沥青、焦炭等产品。

说到其他的我倒感到陌生,不过说到沥青,我们蝴蝶家族倒是知道的,也不知道大约是哪一代祖先,因为不知道那沥青是会黏东西的,结果腿接触到路面的沥青就再也没能逃走,最后成了化石了。

当然,现在人类可聪明了,往往不会直接铺沥青,而是先将机制砂等加热至一定温度,使其达到适宜的工作黏度后再铺设。然后搅拌:先将加热后的集料投入搅拌设备中进行干拌,使集料之间充分混合均匀,然后再将加热后的沥青喷入搅拌锅中,与集料进行湿拌,使沥青均匀地裹覆在集料表面。最后添加其他材料:在搅拌过程中,按照设计配合比将矿粉等填料加入混合料中,继续搅拌,直至混合料均匀一致,无花白料、无成团结块现象。若需添加纤维等添加剂,应在加入沥青之前将纤维均匀分散在集料中,然后再进行沥青的喷洒和搅拌。最后就成了今天的公路了,大亚湾绝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路,我们蝴蝶家族就再也不用担心这沥青会把我们蝴蝶黏上了。

看到这里,我不禁又想起青青和凤凤这两只美丽的蝴蝶来,哎,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我继续接下看着凤凤写的:

我今天和丈夫青青一起飞到了华夏炼油厂看卓依薇工作,因为娟鹃老师说,要做蝴蝶,不仅要做一只美丽的蝴蝶,还要做一只有知识的蝴蝶、有用的蝴蝶。虽然我们的寿命都不长,但我们可以把获得的知识写进我们蝴蝶家族的基因里。

孟子在《告子上 · 鱼我所欲也》中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他强调了舍弃生命以取得正义,指为了正义事业而不惜牺牲生命,那就让我和青青为了让蝴蝶家族变聪明而殉道忘身吧。尽管我们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我一定要记录好人类最美石油工人的一切。

就在我想到这里时,我看到卓依薇带着她的徒弟来了。据说这是一批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石油工人,由于卓依薇是车间主任兼工程师,所以今天由她讲解。我看见她站在先进的催化裂化设备前, 一边熟练地操作着设备,一边耐心地为徒弟讲解着催化裂化的过程。

“同学们,催化裂化是石油二次加工的重要工艺哦。现在我们以重质馏分油,比如减压馏分油、焦化蜡油等作为原料。看,在这个催化剂, 一般是分子筛催化剂的作用下,我们要在特定的条件下进行反应。温度控制在 450℃—550℃, 压力保持在 0.1MPa—0.3MPa。”她边调整着设备的参数边说道。

几名男同学发现了她美丽的脸庞,其中一个男同学忍不住悄悄地对另一个男同学说道:“你看,我们的主任好漂亮!”

“同学们,请认真听! ”卓薇薇似乎听到了学生在议论自己的容貌,所以赶快提醒道。

接着,卓依薇指着正在进行反应的区域继续讲解: “原料油在这里的催化剂表面会发生裂化反应,大分子烃类会断裂成小分子烃类。这里主要有几种反应呢,比如分解反应,它能将大分子烃分解为小分子烃,就像把烷烃分解为较小的烷烃和烯烃。还有异构化反应,这个反应会使烃类的分子结构发生异构化,像正构烷烃变为异构烷烃,这样可以提高汽油的辛烷值。另外还有氢转移反应,它能使烯烃饱和,减少烯烃含量,从而提高产品的稳定性。”

“嗯,我们听明白了!”其中一个学生回答道。

“当反应进行了一段时间后,就进入了产品分离阶段。”卓依薇又引导学生们看向分馏系统: “反应后的产物会进入这个分馏系统进行分离。通过这个过程,我们可以得到高辛烷值的汽油,大约能占产品的 40%—60% 呢,汽油中的主要成分是 C5-C11 的烃类,其中烯烃含量相对较高。同时,我们还能得到柴油,约占产品的 20%—40%,以及液化气,主要是 C3-C4 的烃类,像丙烷、丁烷等,约占产品的 10%—20%。”

“同学们,听明白了吗?”卓依薇问道。

“听明白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老师,还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可以提问吗?”

“当然可以!”卓依薇说道。

“老师,为什么不同的反再系统要用不同类型的提升管呢?”

“这是因为不同的反再系统有不同的工艺要求和特点呀。高低并列式反再系统更适合直管式提升管的特性,而同轴式反再系统则与折叠式提升管相匹配。”

“老师,再生器的这些组成部分各自有什么作用呢?”

“壳体就是再生器的主体结构啦,旋风分离器是用来分离再生器中的催化剂和烟气,空气分布器是为了均匀地把空气送入再生器,辅助燃烧室在启动或者特殊情况下提供热量,取热器则是用来控制再生器的温度。”

“那主风机的作用是什么呢?”

“为再生器提供烧焦用空气,保证再生过程的顺利进行。”另一个学生赶紧代替卓依薇回答道。

“很好!这位同学说得非常好! ”卓依薇面带微笑地问道, “那有同学们知道分馏塔的作用吗?”

“分馏塔就是将催化裂化反应生成的油气进行分馏,能够分离出汽油、柴油、油浆等产品。”

看到这里,我凤凤作为一只蝴蝶,也不得不为卓依薇的专业水平而叹为观止,尤其是后面那位同学很快就能够代替老师回答问题,绝对是学生中的优等生,相信这些学生也能在新的工厂——后来投资的美丽石油做出新的成绩来。只可惜,过不了多久,我和青青就不在蝶世了,唉,好遗憾啊!

读到这里,再看看凤凤娟秀的笔迹,我又忍不住有些伤感,唉,要是青青和凤凤都还在该多好,可惜他们永远不能回来了,这是大自然的残酷,也是生命的自然规律,所以老子早就说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此时,我只盼望明年的春天快点来临,虽然再也见不到青青和凤凤,但可以看到千千万万只美丽的青青和凤凤,他们的孩子也一定会继承他们的优点:美丽、聪明和勤劳勇敢!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又好受了许多。

看完青青和凤凤留下的笔记,我的内心又充满了力量,接下来我就可以带着宾宾再一次去熟悉华夏炼油厂所有的工序了,说不定下一只著名的鸟作家非宾宾莫属,于是我写完日记便酣然入睡了。

9

时间过得真快,新的一年春节又要到了。就在我飞到招商局李光明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台历上的 2019 年 2 月 5 日用红色标明“春节”。我知道中国人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红色,有人说红色代表着吉祥。在中国的传统节日和重要庆典中,红色无处不在。比如春节期间,人们会贴红色的春联、挂红色的灯笼、发红色的红包等。红色的春联寓意着对新一年的美好祝愿,红色的灯笼象征着团圆和光明,红色的红包则传递着长辈对晚辈的祝福和关爱。

我也知道,中国人的婚礼上,新娘通常会身着红色嫁衣,新房的布置也会以红色为主色调,代表着新人婚姻生活的幸福美满、红红火火。

我作为一只鸟作家,看着李光明和卓依薇从相识到相恋,到最近又听说他们要结婚了,所以我老是想象着他们俩结婚的样子,要是能看到他们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该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啊。

算了算,今天是 2 月 3 日了,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按照往年的情况,许多人大概就要回老家了,不知道今年李光明会不会回老家?还有他会带卓依薇回老家吗?他们会回老家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吗?想到这些,我感觉到自己仿佛不是一只鸟作家,而是一个婚礼司仪似的。

其实这几天我为了写《踔厉石化》这本书,也想从李光明这里获得更多关于美丽石油在大亚湾投资的最新信息。所以不仅我的学生宾宾飞到了惠州市,我的好友鲸靖大哥、珠贝儿妹妹也在海里随时探听从海外获得的信息,玄鸟姐姐呢,刚好今年又到马来西亚过冬了,马来西亚离新加坡很近,她还可以把东南亚的信息告诉我的。

两只小黑脸琵鹭 10 月底回来的时候,就很亲热地叫我“姑姑”,看着他们长大,又想到他们的父母早早离世,我不禁悲喜交加。这两只小黑脸琵鹭也特别懂事,不仅懂得尊重我们这些比他们大的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也能和别的动物和平共处,这次还把他们父亲给我留下的遗物——一支黑脸琵鹭的羽毛送给了我,也把北方的许多石化投资的信息告诉了我,这对我写北方的文学作品帮助很大。见他们的父母一直没有给他们取名字,我也就给他们兄妹俩分别取了“陆璐云”和“陆璐花”,哥哥一听到自己叫“陆璐云”,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妹妹也说她特别喜欢“陆璐花”这个名字。并且他们都受父亲的遗嘱,要拜我为师,我也就当仁不让了。

对了,我得再看一下李光明的办公室还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是值得我关注的,我趁着他外出的时候绕着里面飞了一圈,当我正准备记下看到的东西时,我突然看到宾宾飞到了窗前。

“宾宾,你在窗台上先休息一下吧!”

“不了,老师,我看到两只小的黑脸琵鹭在红树林湿地公园哭了!”

“他们干吗要哭呀?”我心里想,小孩子哭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到他们哭得很伤心!他们是陆璐云和陆璐花呢。”

“是他们俩?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漫不经心,差点忘记这两个小孩有可能是陆璐云和陆璐花了!

“我们赶快过去看一看!”我顾不得许多,赶快和宾宾向大亚湾红树林湿地公园飞去。

等我们飞到那里,才发现确实是陆璐云和陆璐花兄妹俩。

“姑姑,我把爸爸留给我们的礼物弄丢了!”陆璐云哭诉着说。

“什么东西呀?”

“是我妈妈和我爸爸互换的定情礼物,说那是我们鸟类最美的羽毛 ——两支浅黄色冠羽!”陆璐花说。

“你们想想,你们去过什么地方,可能在什么地方丢掉了?”我说道。 “我们就在公园里逛了几圈,然后就不见了!”陆璐花说。

“就是你,我说了不要带出来,放在家里就行!”陆璐云说。

“可我一直带在身上呀,还不是你说要看一看,后来才不知道放在哪儿了。”陆璐花说。

“当时有没有风呀?”宾宾问道。

“对了,当时是有风吹过。”

“而后我们又飞了一个圈,等我们休息下来就不见了!”

“这么说有可能被风吹到别的地方了!”宾宾说。

“这么说,就永远找不到了?”陆璐花说。

“姑姑,我们该怎么办呀?”陆璐云说着就扑到我的怀里哭了起来,“这可是爸爸妈妈留给我们最后的礼物呀!”

“别急,大家一起到周围找找,说不定会找到呢。”

“在那里呢!在一个小孩的手里!”顺着宾宾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7 岁左右的女孩和男孩手里各拿着一支浅黄色黑脸琵鹭冠羽。

“快点给我!”陆璐云不由分说地冲了下去,用嘴叼住女孩手里的羽毛就飞。羽毛是拿到了,可是却把小女孩吓了一大跳,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这只死鸟,吓到我的孩子了!”女孩的母亲骂道。

“你才是死人呢!”陆璐云虽然知道人类听不懂自己的话,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回了一句,“这可是我爸爸妈妈的命根子呀,你凭什么捡来就是了?”

“陆璐云,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他们也不知道是你最宝贵的珍藏呀!”我忍不住劝道,“以后不得无理!”

“嗯。”尽管我知道陆璐云一万个不情愿,但他还是答应了我。

“姑姑,那我的那一支该怎么办? ”陆璐花看到小男孩把自己父母的浅黄色冠羽交给了他母亲,还是焦急地哭了起来。

“这羽毛真漂亮!”小孩的母亲端详着,并对小男孩说, “妈妈用它给你做玩具的头饰吧!”

“姑姑,她要拿回她的家了,我该怎么办?”

“别急,姑姑给你想办法! ”尽管我心中并没有底,但出于本能,我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老师,您要小心!”宾宾看到我拦在男孩的前面,生怕他们打我。

“不会的,我相信人类是理性的!”我壮着胆子为自己说话。

“你这只死鸟,你干吗挡在我们前面呢?”男孩的母亲似乎有些生气。

“这位孩子的妈妈,我不是死鸟,我可是有着学问的大作家呢! ”我想自己是一只鸟作家,就应该是一个绅士的模样,我尽量模仿着人类的声音说。

“咦,这只死鸟说的有点像人话!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游人也走了过来惊奇地看着我,他们并不知道我是一只伟大的鸟作家。

“喂,麻烦您这位先生客气点,我可不是死鸟,我是一只活泼可爱的鸟,

而且是一只伟大的鸟作家!”我忍不住争辩道。

“啊,这只鸟说的越来越像人话!”对方在猜测我对他们说的话。

“我何止会说人话,我还会说宇宙所有的话呢!”我想尽量为自己申辩, “伟大的人类朋友,麻烦您把我侄女陆璐花的浅黄色冠羽退还给她吧!”

“快给我让开,看我不打死你!”

“麻烦您把我侄女陆璐花的浅黄色冠羽退还给她吧!这可是她的命根子!”

“老师,您小心棍子!”宾宾突然大声地叫道。

我一抬头,发现男孩的母亲怒气冲冲地朝我扔了一根棍子过来,我赶忙一闪,总算躲过了一劫,要不然,我这只鸟作家绝对陨落于此。

另一个女孩还在哭。

我不知该怎么办,无论我怎么谦卑,怎么忍让和温文尔雅,一切都无济于事,因为人类无法听懂我们的语言。可是如果没有把陆璐花的那支浅黄色冠羽拿回来,就无法向陆璐交代。或许这些对陆璐云和陆璐花兄妹来说,代表着他们的父母,有这些在,就意味着父母永远在自己的身边,而我见到这些就像见到了陆璐一般。

“老师,让我来! ”宾宾大喝一声,马上扑向了小男孩母亲的眼前,小男孩的母亲见有一只麻雀突然朝自己飞了过来,以为是要啄自己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往后一仰,差点跌了一跤,于是手一松,手上的浅黄色冠羽掉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陆璐云飞过去就把冠羽给叼走了。

“好啊,原来你们这些鸟是一伙强盗,抢我们的东西啊! ”这时男孩的母亲不停地骂道,“你们这些死鸟,看我们以后不毒死你们!”

惊魂未定的陆璐云、陆璐花和宾宾看自己的东西拿到手了,便不要命地飞到了红树林里,大气都不敢出。我本来想向男孩的母亲道个歉, 向他们说,我们并没有恶意,那浅黄色的冠羽回到陆璐云兄妹手里也只是物归原主。可鸟和人类语言有别,看到他们气冲冲的,如果真拿我出气,别说以后成为伟大的鸟作家,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看着已经远去的几位学生,我也只好落荒而逃,飞到了树林里。

那夜一回家,我连写日记的心思都没有了,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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