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满山的雀叫了一夜 都没能叫落一颗星星 一杯酒讲完了一生的醉话
不知这是不是爱 于是多年沉默 直到时光钝重,草木褪尽 人间只剩下刺眼的白 当我仰首向天—— 竟也渐渐成了 漫画里的那一只
我们继续向山里走去,从怀中 取出这一世的宿命 才知三千梦尽,万法归空 这多像—— 一个私有的神话
于是人类创造了诗 在苍茫之下,对月祭拜 反复求证思念的存在 他们说,唯有在寂静里 才触得到永恒的轮廓
后来我把矮凳 向你身边挪了又挪, 你说晚餐的苏叶饽饽和瓜片汤 格外顺口 原来可悦余生的, 从来都是这些偶拾的光
此间玄妙耐人寻味, 人们却惯将求索大道的权利 归于——懒得深思
突然觉得这世间,竟 起身时,暴雨如注 瞥见一个卖花的女人 抱着一大捧翠菊和百合 急急奔向最近的屋檐 突然觉得这世间,竟再没有 比在暴雨中 举着花前行的人更美没有 比在暴雨中 举着花
南山依旧保持着被压的形状 在雨水胀破天空之前,把自己埋进 更深的秋天
上岸的鱼,气息奄奄, 吐出的钩在星空下泛着冷光 钓者抬首,望向天边初生的星辰 捏着钓竿的手,一时竟不知 是浸在波痕里, 还是垂在夜风中
而诗,是我此生连绵的情人, 唯握紧笔时, 我的手才不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