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漫天的星宿与它互动 我紧紧搂住树干 与月亮有了一次完美的愈合 对着虚空,大声喊出它的名字
黄昏时,灶堂里的火啃食它体内 窖藏的月光 坐在桌边的食客,打着慈悲的幌子 仔细咀嚼它被驯化的骨骼
我的雪花长大了,也落下来 可惜,它找不到 我尚在梦中的身体
残荷,苔藓,枯叶…… 我是与它们一样不修齐整的草木 从不抗拒坐在人间,念着 往生的咒语
我用孤独的影子,吞没夕阳 梳理好岁月的悲伤 往上倾斜是青山郭外,往下奔腾 是江河万里
夜里,红尘逐渐消瘦 破碎的思绪开始在炉火上翻滚 众人喜欢围坐红泥,从头细说 声声慢
等飒飒的东风,吹过三千 就咬紧牙拽断岁月的锁,将自己长成 一棵新鲜初放绿芽的白杨
我看见,举头三尺的地方 有一只张喙的鸟,在黑与白的边界 不断盘旋,呼唤太阳之神 开启广袤的光明,拖走 人间最后一具阴霾的尸体
后来,满山的雀叫了一夜 都没能叫落一颗星星 一杯酒讲完了他一生的醉话 天亮后,重碧微笑着与轻红 擦肩而过
在热海,时间仿佛会被无限拉长 我与欢喜且共从容 取出一把斑驳的疼痛 熬出自我之境,得悟悲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