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的缝隙,游弋的金箔 正编织囚笼 某个透明的魂魄已穿过光的栅栏 将碎裂的诗脊铺展成路基 接住所有坠落的春天,成为 春天本身
归途中,我与溪水适逢其会 它正搬运着阳光落下的三千碎金 我又问,你可见过山里的鬼? 溪水泛着波光,喘息着说: 这山里正住着十万的精灵和神仙 而所有的鬼都在人间!
可我不知道我们究竟是否认识 我只知道,对于我来说 你始终是个如此危险的人物
闭目冥思,忽忆数百年前 某日夜暮浅雪,我云游至此 一女子曾身披红衣,轻扣宫门 自称耐冬精魄,名唤绛雪
只等我用肉身,压死人间那些 虚假的欲望 头顶裸空,迎接一场催促根芽的新雨 和雨后丝绸般温润的阳光
那一刻,我仿佛觉得 人间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赝品 而我却一直在偌大的虚空里穿梭 装得像个活人
林间小径泛着幽白的光 蜿蜒着,追逐月亮银币的坠落 山野书房,半开着南窗 那是我前世邀狐入册的暗语
我想许多年前那些被油墨浸润的夜晚,是父亲悄悄为我推开的一扇任意门,门后藏着比祖产更贵重的馈赠——一个永不干涸的泉眼,在我的血脉里汩汩流淌。那年的木箱子,将成为我精神世界里
哦,这烟火袅袅的人间 总归会有一场相遇,让所有漂泊 都成为浮笔 等待四月过后,芳菲成泥 那根土色的命里,才吐出一朵 绚烂的花
黎明时,炉火暗淡 母亲在毛衣上锁好最后一个扣眼 狐狸开始与书生诉说离别 我听见雀鸟私语,尝试与天空对话 灵魂便有了独行者所有打开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