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港在缆绳上发酵 晾晒的衬衫鼓成帆
人裹紧薄衫,走过老巷—— 秋正用碎金的阳光,补缀墙缝的苔。
蝉鸣扯长了日头,村口的老杏树便把金黄的果子缀满枝头。
树影在草叶上打盹 蝉鸣正穿过我的肋骨 七月在胸腔里翻腾 影子却吞咽了它的乳名
父亲的旱烟锅在石桌角磕出火星 母亲的唠叨漫过篱笆
大地给盛夏的眼泪松绑时 它正把半个身子埋进混沌 水珠在草尖练习光的折射术 阳光穿过—— 瞬间 所有卑微都蒸腾
青石板把光阴打磨成镜 轱辘哼着沧桑的俚曲 夜夜重述着青铜的训诂 混着井台的喘息 井水唤醒沉睡的炊烟
或许人心本就如此 像一面蒙尘的镜子 很难看清本来面目 就像倒影里 慢慢 消失的游魂
此时,窗外的蝉鸣忽然清晰起来。那不再是夏季的背景音,而是无数生命在倾诉:纵有“螳螂捕蝉”的险,纵有秋风催命的急,也要在阳光下放声高歌。
暮色浸透篱笆 藤叶沙沙 是母亲低徊的摇篮曲 哄睡满院的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