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雾霭的刹那,我倏然读懂—— 心是倒置的湖泊。
醒着的旧物,替亲人守着未冷的脉息。我每一次触碰,都似岁月的手,将生命层层剥落—— 那声响,是时光的纺车,织就永恒的轮回。
只要还有脚 愿意踩进泥里 土地就仍在呼吸 而我们,终将成为 它不肯愈合的 新芽
“只是近黄昏”,不,是起点—— 黑夜织就黎明的襁褓, 而萤火虫已点亮了夜的灯盏。 我拾起暮色的碎片,一片是归巢的翅膀, 一片是未熄的炉火,拼凑成明天—— 地平线上跃动的第一缕晨
我把去年没说完的话折成一枚小月亮,塞进你结冰的口袋—— 别回信,别回信,只要它亮一下就行。
我呼吸时,山川轻轻起伏。 风穿过林梢,是大地在低语,溪流蜿蜒如血脉。
当暮色为海面镀上碎金,天与海便以星子为针,将蔚蓝的绸缎缝合进夜的衣襟。 浪花是天空坠落的诗行,在潮汐的韵律里,写就一部关于包容的经卷。
当日历翻到立冬这一页,老伴翻出樟木箱底的旧棉絮,用碎布头填补岁月的裂隙。
柿子红了,红得那么从容。如岁月窖藏的酒,在寒露里酝酿着醇厚。
渡船老了,像一条被遗忘的谚语,在暗礁的齿缝间反复咀嚼自己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