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通音律 却在这个春天爱上小号 站在自家阳台,守着未开的水仙 静静听,这明亮清澈的号声 从黎明,淌向黄昏 从立春,流向惊蛰 从春分,等向清明
如果春天终将隐入群山 请在最高的那棵树上系一朵云 好让你转身时,认出我的背影
名叫春天的女子 有时也会轻轻叹息 当花瓣飘过她身旁 她弯腰拾起,又放回风里
我用春天爱你 用不言不语的长久 用不必言说的懂得 用人间所有 恰如其分的相逢
你的名字 在办公桌的左边 2月14日的黄昏,就这样 停落在窗台
江波轻漾,揉碎漫天光与影 满城涟漪重复着同一句耳语: 是了,她已偕同春天一起归来 纵使我鬓边覆满寒枝残雪 凝望时,你仍是当年青丝如瀑 眼底灼灼,涨满一川桃红汛息
当一匹马从天空踏落 你确信,春天 就是你思念一冬的恋人
秋分,这天地间支起的秤杆 称量白昼与暮色等重的沉默 也称量谷仓与旷野对称的丰盈 它的准星,从未失衡
这时我看见 他们眼底的光 正拱开冻土 那些带棱角的字音 正在隆起新的山脉 长成带刺的春芽 刺穿冰封的穹顶
最忙碌的当是秋风 反复清点刚刚接管的山河 而一片落叶的两端 站着,衣冠楚楚的行人 与赤身露体的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