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铁,我们如沙 攥住一声滴答,就站成碑林的根
洗着洗着,就洗出了 江河最初的—— 比朝代更深的掌纹
当满架奖杯开始蒙尘 祠堂里那只青花碗的裂痕里 正长出新的指纹
而所有拒绝上釉的黏土 在沁入碑林的前一瞬,忽然想起了 自己曾是风
如今每当我细数异乡的星斗 就听见石桥下的河水 在血脉里铺展月光
而湖水记得的 永远是那个,在藕花深处 认真疼痛过的灵魂
随着雁南飞 在霜降前抵达粮仓
那唱着山谣的樵夫捡起最后一枚松果 群山在他掌心—— 轻轻翻了个身
它多像那个下午 渐渐收紧的 咽喉
是否重逢,也并不重要 我的指缝里,已长出了 ——澄澈的苔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