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每次朝特定面翻转 只为接住我们 故意松开的右手
此刻它在我掌心碎成 七百个不确定的纪元 每个纪元都在寻找自己的陶匠
这不留遗憾的慷慨,终于 成为地质纪年表里 一行棱角分明的细小误差
融化并非消逝,是海陆重逢的刻度 替所有守望的眼睛,预留潮涌的方向
每道回甘都在重建 初遇时那道惊蛰的闪电
每阶都悬挂着—— 熟透的的年份 而我们被发酵成相对的岸 而杯底缓缓浮起 一座逆向生长的火山
等整座房子 在月相里 孵成透明的螺壳 让灵魂长成其内部永动的蓝
而雪地之下,根须正练习着 如何用我们的乳名,互相呼唤
而那双数过季节的手 最终在镜中 接住了自己的根须
当我停驻在撇捺交叉的港湾 看自己逐渐透明的身姿 所显现的安详 原本就是安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