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碎过千次的江南 才是我们唯一的圆满
直到犁尖碰响地心的钟摆 整个村庄浮起 如一盏陶灯
直到闪电审阅 它才交出所有 发光的根,将人字雁阵 译作天空衔走的问询
整座寺院浮成莲舟—— 未落成的彼岸在钟腹振鸣 显形为另一重虚空
当你途经迟迟未融的雪 定会认出那株提早泛青的蔷薇 正是我寄往春的 盖满指纹的信
让竹林拔节般的脊椎 涌出青铜的潮声
“这是更深的浸润” 是啊,消失本身即是方向
每一片落在残疾枝桠上的雪 都完成了对完整天空的拥有 都有一枚蜷缩成春天的胚芽
那年烛台晃出的影子 每咽一次 釉色便深一分
墨菲先生站在锈蚀的信号塔旁 把玩着一枚永不落地的硬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