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在暮霭中弯曲 银亮波纹正缝合天与海的裂痕 当金星从浪尖跃起 某种暗流悄然撤退 从前皆为虚空 就这样吧,悬浮于永恒寂静 波涛间回荡双重的回音 侧耳听 生命正在流淌巨大的泪滴
紫蔷薇透过阳台编织暗语。穿堂风 拐走了晾衣绳上的白衬衫 空衣架兀自摇晃 像时针在虚空中画着未完的圆
风穿过空酒瓶时学会弯曲自己 云影掠过磨盘,碾碎所有棱角的言语
或许正在踩碎月光的沼泽 或许荆棘正在血管里结网 不要嘲笑攥紧符号的姿势 藤蔓终会刺穿冰层 用霜花缝合昼夜的伤痕
烟圈早已散去 烟斗灰的,背影灰的 远方的轮廓也都灰的 归仓的麦子,和那些秋霜去了哪里
月光在指缝流淌时 我接住你睫毛的碎屑 萤火虫用腹部写未完的信 最后一笔悬在蛛网上 成为时针
黑暗,漫涨 所有未完成的誓言沉入眼底 唯有凌晨三点的表针 一遍遍啃食着 这日渐单薄的睡意
我是龙湖静默的那一片海 等夕照染金,晚雾升起 刚好漾进你的一小段梦里
碎瓷拼成的节气里 有人看鱼群泅渡春水 有人拾捡隔年的惊喜
直到所有委屈被风抚平 我们收起潮湿的骨架 而水珠正沿着伞尖 滴落成深浅不一的 省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