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片飞翔的草地 草尖托着整个黄昏 云影掠过经幡的经卷 风在诵念 我在飘荡
我们诵读,声音汇成细小的河 在晨风里,搬运着光,和未来的轮廓 当最后一笔擦净,雪,落满年轻的肩 露出墨绿的天幕,却比王朝的冠冕更接近澄澈的蓝天 我们看见,新的星辰,正等待被重
相思从笔尖开始蔓延,藏住一个眼神,一次驻足 记忆过于绵长 被称作永恒的刹那,洇散的字迹 洇散成青瓷釉色
碎石,在鞋底低语,你陷进山影的拓片 暮色弥漫,松脂凝滞 轮廓与喘息,在嶙峋中弥合
她睁开眼,像两瓣新绽的蓓蕾 盛满整个清晨未饮的露滴 那目光清澈,是光的绒羽初降 拂过摇篮,拂过世界微启的窗棂
我栖居于此 与它的旧两不相欠 如同墙缝里安身的草籽 自在枯荣 从不试图教诲春风
河床古老的皱褶间,水流推开裂缝 并未留下时间的痛楚 只有漩涡在幽深处,刻下回旋的符咒
我们带着各自的棱角、未愈的旧伤,以及欲言又止的潮汐 现实如布满裂纹的玻璃,映照出变形的风景。是的,它如此易碎 我们在春天种下的未必在秋天收获果实—— 那希望的种子有的腐烂,有
风不来。荷叶便摊开 一池寂静的蒲团 蜻蜓点破的水痕 是未诵完的经 当月光漂洗罗裙 她便坐在水中央 把整个夏天 坐成一尊低眉的观音
有墨水晕染,诠释像雨水一般绵密 每个标点凹陷处 都蜷着未被认领的颤栗 我仍站在词与词的峡谷 抚摸那些 被荧光笔灼伤的 下沉部首
